那位被称为“陈公子”的年轻男子,对于两人的跪拜似乎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注意力,依旧放在刘民身上。
他看着这个唯一还站着的、穿着破旧、面容冷峻的陌生散修,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对刘民的镇定感到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不耐。
“那小子,”陈公子抬了抬下巴,用一种吩咐下人般的语气,对着刘民说道,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冰冷的调子,“没听到吗?还不过来参拜!”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仿佛刘民的站立,本身就是一种对他权威的挑衅。
刘民心中念头急转。陈家?风火坊两大核心家族之一?看这人的做派和那两人的反应,此人在陈家的地位恐怕不低,至少也是个有实权的嫡系子弟。
这就有意思了。铁愉秋让自己蛰伏等待通知,却没说具体怎么做。眼前这陈家子弟的出现,是巧合?还是……铁家或者风火坊内部某些人安排的另一场“考验”?
刘民没有立刻动作,他在快速评估着风险。直接动手?对方修为不明,且身份特殊,一旦动手,无论成败,都可能彻底暴露,打草惊蛇。顺从?似乎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可以借机观察,甚至可能顺势混入风火坊内部。
就在刘民沉默思索的短短瞬间,那陈公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刘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轻蔑:“嗯?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风火坊的人?”
他的语气带着疑问,但更像是一种确认。
刘民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对方的观察力倒是敏锐。自己虽然换了装束,但身上那股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气息,与风火坊这些底层挣扎的散修,终究还是有些不同。
然而,还没等刘民想好如何措辞回答,那陈公子已经不感兴趣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罢了,”他语气随意地说道,仿佛确认刘民的身份与否根本无关紧要,“不管你是不是风火坊的人,既然出现在这片地界,想要在这里讨生活,或者进行交易,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他说话间,右手不自觉地轻轻碰了碰腰间那块青色玉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与傲慢。仿佛那块小小的令牌,就代表着此地的至高法则。
“现在,立刻,滚过来!”他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一股属于炼气二层修士的灵压,若有若无地朝着刘民压迫而来。
感受着那股不算强大、但确实存在的灵压,以及对方言语中那份理所当然的控制欲,刘民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对方的傲慢,对方对那块令牌的在意,以及那两个炼气一层修士的恐惧,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事实——这个陈公子,在风火坊这片区域,拥有相当的话语权,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周围的人也默认了这一点。
这,或许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机会”!一个能够相对合理地接触风火坊权力核心,或者至少是接近核心圈子的契机!
至于对方可能的试探或陷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和底牌,只要不是遇到筑基期修士,或者陷入精心布置的围杀大阵,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刘民不再犹豫。他压下心中所有的警惕和思虑,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冷峻,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悄然收敛。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刀疤壮汉和瘦小男子,然后,在陈公子那带着一丝不耐和审视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动作略显僵硬地,学着那两人的样子,单膝跪了下去。
没有言语,只有行动。
这突兀的顺从,让那位陈公子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果然,在这风火坊的地界,就没有不认他陈家令牌的人。就算是硬骨头,也得乖乖低下头颅。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刘民,又扫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刀疤脸和瘦猴,心中那份属于世家子弟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着看刘民似乎也顺眼了一点。 陈公子看着单膝跪地的刘民,嘴角那抹讥讽渐渐转化为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仿佛脚下这块粗粝的土地,以及跪在上面的三个炼气一层修士,都是他随意摆弄的棋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仿佛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目光从刘民冷硬的侧脸,扫过旁边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刀疤壮汉和瘦小男子。
“嗯,还算识相。”陈公子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听不出多少情绪,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意味却更加浓厚了。他轻轻掸了掸月白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都跪下了,那就听好了。”他抬起下巴,视线越过三人头顶,望向远方,似乎那里有什么更值得他关注的东西,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不想看眼前这几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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