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桌上,静静地躺着两枚玉简。
一枚,是闪烁着土黄色温润光晕的传功玉简,里面承载着他梦寐以求的保命神技——地行术。它像是一块温热的璞玉,代表着希望与生机。
而另一枚,则是那枚诡异的暗红色玉简。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血丝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刘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滴入其中的那滴精血,与这枚玉简建立起了一种邪异的、无法斩断的联系。
这,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根无形绳索。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赖掉这笔账。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一千块灵石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只要给他时间,给他安稳的环境,凭借磷火,这并非遥不可及。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根绳索背后的控制与监视。邱城通过这枚血色玉简,将他牢牢地拴住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想其他已是无用。他成功地从一场必死的杀局中,为自己博来了一线生机,这便足够了。
“邱爷……您放心,小人……小人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绝不会赖您的账!”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那个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外倒。
“叮叮当当……”
“邱爷……您看……”刘民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那堆东西,脸上满是肉痛与不舍,“小人……小人刚开的那个丹药铺子,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这……这是小人这几天刚赚回来的本钱,一共七十三块下品灵石,还有这五瓶小聚气丹,大概也能值个二十块灵石……离一百块还差一点,您……您看能不能先……”
他的表演仍在继续,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将一个底层小人物的窘迫与辛酸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必须这么做,他需要用这种“倾家荡产”的姿态,来合理化自己为何拿不出一百块灵石,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穷困潦倒”的谎言,打上最后一个补丁。
邱城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当然知道刘民没说实话,一个能在风火坊这种地方,短短时间内就开起一间丹药铺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家底?那天刘民为了铺子出头,那股狠辣劲儿,可不像是个连灵石都凑不齐的穷光蛋。整个外城的底层修士圈子,现在谁不知道丹药铺背后有人,等闲之辈根本不敢去招惹。
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这一百块灵石,而是那份契约,是那根能牵着刘民的绳索。
“行了。”邱城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那股实质般的压迫感,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散去。他随手一挥,桌上那七十三块灵石和五瓶丹药便消失不见。
“剩下的,就算在你那九百的欠账里。”
就在刘民以为这场令人窒息的交易终于结束时,邱城的脸上,那股凶戾与残忍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忽然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民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刘民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老刘啊。”
这一声称呼,让刘民的眼皮猛地一跳。
从“刘民”,到“老刘”,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天差地别。
“你也别怪我刚才不讲情面。”邱城的声音压低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诚恳味道,“你我都是在为主人办事,我何尝想把你逼到这个份上?”
他叹了口气,那张俊朗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苦衷”与“无奈”。
“实不相瞒,我最近修炼到了一个关键的瓶颈,急需一大笔灵石去购买丹药修炼,否则修为将停滞不前,甚至有倒退的风险!”
邱城看着刘民,目光灼灼:“这‘地行术’,乃是笑长歌家老见我这次任务凶险,特意赐下的保命之物,乃是秘传之术!若非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又怎会冒着被家老责罚的巨大风险,拿出来与你交易?”
他的话,半真半假。
需要一大笔灵石购买修炼物资,这是真的。
但交易的风险,却全是假的。
邱城的嘴角,在刘民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弧度。
心中暗想着“笑长歌家老的法术,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这枚传功玉简,里面只记载了地行术最基础的法门和凭借记忆的灵力运转路线。*
他若是照着修炼,侥幸没有走火入魔,也最多只能学到一点皮毛,就算顶天了。*
等他花上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年时间,发现这法术根本就是无法修行成功的时候,我不仅早就用他的灵石买到了破障丹,说不定连他欠我的九百灵石都还清了。
用一个凭借自己记忆造就出来的法术玉简残次品,换来一个能源源不断提供丹药和灵石的长期饭票,还顺便完成了主人和家老的双重任务。*
这笔买卖,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事情!
哪怕对方学会了,那也是他运气好罢了。
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他练习一个月后发现根本练不成,发觉真相。
可尽管如此又如何,到那时我也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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