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的成功,像一阵暖风,吹散了林家积聚已久的阴霾,也让江辰风和林晚星之间的关系,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紧密。他们不仅是彼此心事的唯一知情者,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种变化微妙而具体,体现在林晚星递过来时温度刚好的豆浆,也体现在江辰风自然而然为她挡开拥挤人流的动作上。
这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街灯初亮。两人刚结束一天的学习,从学校出来,准备去小店看看。为了抄近路,他们拐进了学校后门一条熟悉的巷子。巷子不宽,有些僻静,两旁是老旧小区的围墙。
“按照现在的趋势,下个月就能把之前欠的货款全部还清了。”林晚星边走边算着账,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我爸说,想再增加点早餐品类,你觉得……”
她的话没说完,走在她侧前方的江辰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手臂一横,轻轻拦住了她。
林晚星一怔,抬头望去。只见巷子前方,三个穿着流里流气、嘴里叼着烟的青年堵住了去路,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林晚星身上打转。为首一人,个子不高,剃着青皮头皮,脖颈上隐约能看到纹身的痕迹,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暮色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哟,这就是林家那个挺能折腾的闺女?长得确实不赖。”青皮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话语里的轻佻让人不适。
江辰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将林晚星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用自己的身体完全隔开了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他认出了这几个人,是附近一带游手好闲的混混,为首的叫刚子,名声很臭。
“有事?”江辰风开口,声音是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听不出丝毫慌乱。
刚子嗤笑一声,用刀尖虚点了点江辰风:“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听说你们家那小破店生意挺火?借点钱来花花呗。”他目光越过江辰风,直接落在林晚星身上,“或者,让小妹妹陪我们喝杯酒,钱的事儿也好说。”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跟着发出猥琐的笑声。
林晚星在江辰风背后,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校服衣角。她能感觉到江辰风背脊瞬间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没钱。”江辰风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刚子,“让开。”
“嘿!小子,跟你客气两句,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刚子脸色一沉,往前逼近一步,手中的弹簧刀“咔哒”一声完全弹开,寒光闪闪,“识相点,把钱拿出来,不然……”他威胁地晃了晃刀子。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得几乎要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她知道此刻不能分散江辰风的注意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江辰风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理论,而是猛地将肩上的书包拽了下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没有用书包去格挡,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书包像流星锤一样,狠狠砸向刚子握着刀的手腕!
“砰!”一声闷响,夹杂着刚子一声痛呼。他完全没料到江辰风会如此果断地反击,手腕吃痛,弹簧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操!给我弄他!”刚子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吼道。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就要冲上来。
江辰风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他看都没看掉落的刀,一把抓住身后林晚星的手腕,低喝一声:“跑!”
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林晚星被他拽着,几乎是踉跄着跟着他向后转身,朝着巷子口发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着身后混混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林晚星从未跑得这样快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和前方那个奋力奔跑、为她开辟生路的背影。
他的校服外套被风鼓荡起来,像一面撑开的、沉默的旗帜。
江辰风对这片巷弄远比那几个混混熟悉。他拉着林晚星,没有直线逃跑,而是在几个岔路口灵活地拐弯,利用堆放的杂物和昏暗的光线作为掩护。他的冷静与精准,与年龄极不相符。
追逐声渐渐被甩远。
最终,江辰风拉着她闪进一个堆放废弃建材的死角,这里三面是墙,外面被一块巨大的防雨布半遮着,极其隐蔽。他一把将林晚星推到最里面的角落,自己则迅速转身,脊背紧贴着入口处的墙壁,屏住呼吸,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逼仄的空间里,光线昏暗,只能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两人都跑得脱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充斥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外面,混混们的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们跑过了这个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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