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五颜六色的尾芒,向着慈云寺山门飞来。
那是又一批来援的邪道强人,
被守在山门前的四大金刚恭敬地接引进入秘境深处。
不过这些人再无散仙修为,
都是些被许飞娘说动来凑数壮声势的剑仙。
他们或许知道自己来此只是当一次炮灰,
或许不知道。
但无论知不知道,
都不重要了。
“簇簇簇……”
时间缓缓流逝,茫茫大雪依旧无声无息地落着。
慈云寺沉浸在一片看似与往日无异的平静之中,
从清晨到午后,
从午后到黄昏,
整整一个白昼就这样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滑过。
没有人闹事,
没有人寻衅,
连廊下偶尔擦肩而过的僧侣都低着头匆匆走过,
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可有心人都会发现,
慈云寺此刻的平静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的平静是香火稀少的萧条,
是门前冷落的寂寥,
是这座寺院在峨眉威压下苟延残喘的本色。
而此刻的平静,
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积雪覆盖之下无声地蓄积——
像一颗缓缓拧紧的弦,
一圈一圈,
不知什么时候会拧到最紧,
更不知什么时候那根搭在弦上的箭矢会骤然射出,
撕开这片死寂,将这满山的雪与夜一并洞穿。
“呃……”
在门口倚了整整一天的雅利安忽然目光一凝。
夜色已沉,
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与无尽的黑,
而在这黑白交界的深处,
一抹杏黄僧影忽然无声无息地浮现在茫茫大雪之中,
正踏着积雪,向着这间偏僻的禅房缓缓走来。
“簇簇簇……”
那道身影走得不急不缓,
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饭后在自家庭院里随意散步。
但雅利安知道,
宋宁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几日他是什么时候来过外院,
又是什么时候在这些低阶弟子面前露过面?
一次都没有。
禅房里面,
朴灿国早已顾不得练剑了,
那柄劣质飞剑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比飞剑还要僵。
他望着那扇敞开的门,
望着门外那抹越来越近的杏黄身影,
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踏。”
宋宁在禅房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进门,
只是站在门槛之外,
微微偏头望了一眼盘膝坐在蒲团上、满脸紧张的朴灿国,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继续练剑,朴灿国。”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不浓不淡的调子,
可不知为何,
当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时,
却让朴灿国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莫名地松了半寸,
“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
说完,
他便收回目光,
转向雅利安,
只说了四个字:“随我走走。”
随即转身,
重新踏入了那片茫茫雪夜之中。
“果然……我对宋宁来说,就是一颗无用的棋子。”
朴灿国望着两人渐行渐远、最终被漫天飞雪吞没的背影,
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低下头望着那柄悬在膝前还在微微打颤的飞剑,
喃喃自语道,“还是自己救自己吧。”
他闭上眼重新掐起剑诀,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专注。
“簇簇簇……”
两道身影在夜色中并肩而行,
穿过被积雪埋没了边沿的青石甬道,
穿过廊角几盏摇摇欲灭的孤灯,
穿过整座寺院最偏僻、最无人造访的角落。
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响。
谁也没有开口。
雅利安没有问宋宁要带他去哪里,宋宁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走了许久许久。
“踏。”
不知过了多久,
宋宁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来望着雅利安,
那双素来平静如古井的眼眸在夜色与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般不浓不淡的调子,
仿佛只是在确认一桩早已约定好的事:“明白了吗?有不明白的,现在就问我。”
雅利安沉默了一息,
然后缓缓点头。
从头到尾,
宋宁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可他已经全懂了——
不仅仅懂了宋宁要说什么,
更懂了这句话背后所有没有说出口的安排、次序与变数。
他开口时只确认了一件事:“只有神选者?”
“对。”
宋宁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好。我明白了。”
雅利安点头。
他没有追问原因,
没有确认细节,没有反复掰扯。
他知道自己这颗棋子被安在这座寺院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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