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年轻侍卫终于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了调。
少爷!真的是少爷!少爷回来了!少爷没死!!刀疤侍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猛然爆发,带着哭腔的狂喜嘶吼瞬间响彻整个镇国公府门前。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猛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朝着洞开的大门内冲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国公爷!夫人!快!快出来啊!少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平安回来了——!!!
那嘶吼声,如同滚雷,瞬间打破了国公府清晨的宁静,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穿透了重重庭院,直抵府邸最深处。
镇国公府,内院主厅“定安堂”。
厅堂开阔,陈设古朴大气,紫檀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悬挂着巨幅的东疆山海舆图,以及一柄被擦拭得锃亮,寒气森森的古朴战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无法驱散弥漫在厅堂内那化不开的沉重与哀伤。
欧阳朔海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这位威震东疆,令敌国闻风丧胆的镇国公,此刻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身形依旧魁伟如岳,穿着家常的深紫色锦袍,但那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刚毅脸庞上,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沉的悲痛。
往日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血丝,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紧握的一枚黯淡无光的碧玉环佩——那是欧阳墨殇离家时,秦岚心亲手给他戴上的护身符,内里有一丝微弱的心神联系。
如今,玉环断裂,心神湮灭。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如同不屈的战旗,但紧握玉环,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这位铁血统帅内心汹涌的惊涛骇浪与……绝望。
秦岚心坐在他下首,这位昔日雍容华贵、气质温婉的国公夫人,此刻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一双美眸红肿不堪,显然是哭了不知多久。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方早已被泪水浸透的素帕,身体微微佝偻着,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压垮了脊梁。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厅外,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在期盼着什么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整个定安堂,死寂得如同坟墓。
伺候在旁的侍女仆从们,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脸上也带着浓浓的悲戚。
时间,在这里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突然!
国公爷!夫人!快!快出来啊!少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平安回来了——!!!
那如同惊雷炸响,带着狂喜与哭腔的嘶吼声,如同利剑,狠狠刺破了定安堂的死寂。
欧阳朔海和秦岚心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瞬间僵直。
欧阳朔海猛地抬头,黯淡的眼眸中爆射出难以置信,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手中的断裂玉环“啪嗒”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岚心更是浑身剧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裾也浑然不觉。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眸,此刻被无法置信的狂喜和极致的恐惧(怕这只是绝望中的幻听)瞬间填满!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墨……墨殇?!秦岚心失声尖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
殇儿?!欧阳朔海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带着同样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位铁血统帅,此刻竟也控制不住地声音变调。
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厅外冲去。
秦岚心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却被同样心急如焚的欧阳朔海一把扶住。
夫妻二人互相搀扶着,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冲向府门。
他们的心跳,如同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当他们的身影,穿过重重庭院,终于冲到府门前时——
阳光正好,倾泻在青石广场上。
门前,三道身影静静伫立。
左侧,是青衫磊落、气息渊深的李长风。
右侧,是一位赤金长发、气质圣洁如神女、美得不似凡尘的陌生女子。
而中间……
那张熟悉的脸庞,那挺拔的身姿,那带着一丝忐忑和一丝激动,更多是浓浓孺慕之情的少年……
正是他们以为已经天人永隔、魂飞魄散的儿子——欧阳墨殇!
爹!娘!
看到父母那瞬间苍老憔悴,此刻却因狂喜而扭曲的脸庞,看到母亲脸上汹涌的泪水和父亲眼中那失而复得的巨大光芒,欧阳墨殇再也抑制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大喊一声,如同离巢的雏燕,猛地朝着父母飞奔而去。
殇儿!我的儿啊——!!!秦岚心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将飞奔而来的儿子狠狠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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