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简单吃了点早饭，就背着背包进山了。牛耳山的入口很隐蔽，只是一条被踩出来的羊肠小道，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往这边走。”柳倾城指着左侧的一条岔路，“空间波动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三人顺着岔路往里走，山路越来越陡峭，周围的树木也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枯黄的野草。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野兔窜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生灵，显得格外寂静。
“这山里的磁场确实很奇怪。”楚凡皱了皱眉，“我的神识只能延伸出百米，再远就被干扰了。”
“正常。”姬无双说道，“上古传送阵周围通常会布置‘断灵阵’，就是为了防止外人窥探。我们只能步行靠肉眼和感知慢慢找了。”
他们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姬无双和柳倾城还好，反墟境的修为让她们行走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楚凡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肉身经过妖兽精血的淬炼，也不算吃力。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山坳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没什么不同。
“就是这里了。”柳倾城走到岩石前，伸手抚摸着表面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刻画的阵纹，只是年代太久，快被磨平了。”
楚凡凑近一看，果然发现岩石表面有一些细微的凹槽，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与他在月影门见过的传送阵阵纹有几分相似。
“怎么打开？”楚凡问道。
姬无双绕着岩石走了一圈，说道：“这是‘启灵阵’，需要注入灵力才能激活。但阵眼被掩盖在岩石下面，得先把它弄出来。”
她说着，抬手一掌拍在岩石上。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只听“咔嚓”一声，巨大的岩石竟从中间裂开，露出下面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
“走吧。”姬无双率先走了进去。
柳倾城对楚凡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也跟着走了进去。
楚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紧随其后。他知道，穿过这个洞口，就是通往不周山的传送阵，也是他寻找秦如月的最后一段路。
洞口内并不长，走了大约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阵，石阵的石柱上刻满了模糊的符文，与月影门的传送阵极为相似，只是规模更小，也更破旧。
石阵中央的凹槽里，镶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灵石，显然是因为年代久远，灵气耗尽。
“果然是上古传送阵。”姬无双走到石阵前，检查了一番，“还好，阵基没被破坏，只需要更换灵石，再注入灵力就能启动。”
柳倾城从背包里取出几块中品灵石，替换掉凹槽里的废石：“这些灵石应该够支撑一次传送了。”
楚凡看着眼前的传送阵，心中涌起一股激动。只要启动传送阵，就能到达不周山，就能见到秦如月了。
“准备好了吗？”姬无双看向楚凡。
楚凡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姬无双和柳倾城走到阵眼处，双手结印，反墟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石阵中。随着灵力的涌入，石阵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淡淡的白光，整个溶洞都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嗡——”
石阵中央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光门对面是模糊的景象，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和缭绕的云雾。
“走吧。”姬无双率先踏入光门。
柳倾城对楚凡招了招手，也走了进去。
楚凡看着光门，又回头望了一眼洞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扬州的茶馆，看到许苗苗和松本雪姬期盼的眼神。他握紧拳头，转身踏入了光门。
光芒散去，溶洞恢复了寂静，只有石阵上的符文还在微微闪烁，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而楚凡、姬无双和柳倾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光门之后，踏上了前往不周山的未知旅程。
空间的挤压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时，楚凡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他扶着身边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重新拼接，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
“咳咳……”他咳了几声，抬头打量四周。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山洞，洞顶悬挂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洞内照亮了大半。他们正站在一个圆形的石台上，石台边缘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是传送阵的祭坛。
姬无双和柳倾城的状态要好上许多，两人几乎是落地即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这里就是不周山？”楚凡哑着嗓子问道，洞内的空气比蓬莱更加凛冽，吸入肺中带着一种冰碴般的刺痛，灵力在体内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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