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凶光，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有任何寒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冰冷如铁：
“喂。是我。准备干活。目标吕顾凡。地点，北区回他住处的那段盘山老路。时间，就今晚。做得干净点，伪装成疲劳驾驶的工程车失控侧滑。六十万。我要在除夕前，听到他彻底消失的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嗓音简单地回应：“成交。”
…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吕顾凡骑在电瓶车上，试图让冷风吹散脑中的纷乱与惊骇。手机突然响起，是婉儿的专属铃声。
他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妹妹带着哭腔和害怕的细小声音：“哥哥…你到哪里了呀？天好黑好黑了，我有点害怕…你说了要给我带肯德基的…”
这软糯的、充满依赖的声音像一束温暖的光，瞬间照进了他冰冷而紧绷的内心。所有的惊险和阴谋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在外。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无比柔软，带着深深的愧疚：“婉儿乖，不怕不怕，哥哥已经在路上了。肯德基当然买！汉堡、薯条、蛋挞、鸡翅，都买！你在家锁好门，看电视等哥哥，我很快就到，很快。”
安抚好婉儿，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从中汲取了无限的勇气。他在路边的肯德基店里买了一大袋食物，仔细打包好，挂在车头。食物的温热透过纸袋传递出来，那是家的温度，是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他重新骑上车，驶向了回住处必经的那段盘山道。这是一条有些年头的公路，路灯昏暗，间隔很远，光线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路面。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陡坡和林木。弯道一个接一个，夜色浓重，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
他的车速不快，小心地避让着路面的坑洼。然而，就在经过一个急弯，视线刚刚探出弯道时——
毫无征兆地，身后猛然爆发出两道极其刺眼的强光！
如同巨兽睁开暴虐的双眼，瞬间将他和他渺小的电瓶车完全吞噬！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雷霆，毫无缓冲地碾压过来，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吕顾凡甚至来不及回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后视镜里只有一片毁灭性的白芒和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钢铁车头，正以碾压一切的速度疯狂逼近！
阴影笼罩了他，死亡的寒意穿透骨髓。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恐怖到极致的巨响，撕裂了山道的寂静。金属扭曲碎裂的尖啸、玻璃爆裂的炸响，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那袋温热的肯德基从车篮中飞溅出来，薯条、鸡块、汉堡散落一地，与扭曲的电瓶车残骸、冰冷的沥青路面，共同定格成一幅残酷而刺眼的画面。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只剩下山风呼啸而过的呜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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