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许婧溪也僵住了。她握着锦旗另一端的手微微颤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在触碰的瞬间,她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幻境——不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带着机油、钢铁和阳光混合的、坚实而温暖的气息?眼前吕顾凡那沉静的面容似乎与某个模糊的、存在于潜意识深处的影像重叠,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忘记了松手。
两人就保持着交接锦旗的姿势,手指依然若有若无地接触着,目光交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迷惑。这奇妙的“对视”持续了不过两三秒,但在当事人感受中,却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空。
“咳咳!”黄新雨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的失态和吕顾凡那一瞬间的凝滞,她赶紧上前一步,轻轻碰了碰许婧溪的胳膊,脸上带着调侃又提醒的笑容:“婧溪?锦旗给吕师傅就好啦,怎么还舍不得松手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将两人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惊醒!
许婧溪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了手,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吕顾凡,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一片混乱。天啊,我刚才在干什么?!
吕顾凡也立刻收敛了心神,眼底的震惊迅速被惯有的沉静覆盖,但他接过锦旗的动作还是略显仓促。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耳根处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这种完全超乎预料的体验,让他一贯冷静的内心也掀起了波澜。
……
艰难的采访与隐藏的故事
幸好,这时电视台的记者适时地介入,开始进行采访,打破了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话筒首先对准了许婧溪和黄新雨。
许婧溪努力平复心情,但脸上的红晕未完全消退,她尽量简洁而清晰地表达了感激之情,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黄新雨则在一旁补充,语气活泼,将吕顾凡砸窗救人的经过描述得绘声绘色。
接着,话筒和镜头转向了吕顾凡。记者的问题果然如预料般直接:“吕先生,当时您砸窗救人,有没有想过可能面临的赔偿或者风险?”“您现在是网络热议的‘英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吕顾凡面对镜头,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他抿了抿唇,沉声回答:“没想那么多,当时情况紧急,只想把人救出来。”对于“英雄”的称呼,他明显排斥,眉头微蹙:“我不是什么英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现在……生活受到了一些打扰,不太习惯。”
他顿了顿,看向记者,目光坦诚而带着恳切:“记者同志,我有个请求。报道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的脸打上马赛克?或者只用侧脸?我不想出名,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和工作。”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最近确实有很多过分的关注,已经影响到我和身边人的正常生活了,我……有点承受不了。”
记者和摄像同事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吕顾凡眼中的真诚和困扰,也理解这种过度关注对普通人带来的压力。记者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吕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顾虑。请放心,我们会尊重您的意愿,在播出时进行技术处理,尽量保护您的隐私。”
吕顾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谢谢。”
然而,采访并未结束。记者显然做了功课,或者从其他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接着抛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吕先生,我们了解到您似乎一直在寻找失散的家人?能谈谈这方面的情况吗?或许报道出去,也能借助社会力量帮您寻找。”
这个问题,让一旁的许婧溪和黄新雨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寻找失散的家人?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吕顾凡,眼神中充满了新的、巨大的好奇。许婧溪更是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目光专注地落在吕顾凡身上,仿佛想从他沉静的外表下,看出更多隐藏的故事。
吕顾凡的身体有瞬间的紧绷。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选择性地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是的。我在找我的两个弟弟,很多年前失散了。”他提供了两个名字——“吕奕凡”和“吕云凡”,以及他们幼年时的大致特征和失散的时间、可能地点(一个模糊的南方城市范围)。但他巧妙地回避了所有关于自己出身、父母以及……婉儿的信息。他将自己的过去简化成了一个单纯的“寻亲者”形象,将妹妹的存在牢牢保护起来,不愿让她暴露在任何可能的舆论风险之下。
整个回答过程,他措辞谨慎,逻辑清晰,但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无法触及他内心深处更柔软、更复杂的部分。
……
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新的波澜
采访终于结束。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离开,并表示报道播出前会再与吕顾凡确认。
黄新雨拉着许婧溪,再次对吕顾凡和老陈表达了感谢,然后也告辞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南方的鹅北方的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南方的鹅北方的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