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震落了少许墙灰。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那种颓废和戾气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所取代。
“哎哎哎!别走啊!”他朝着楼下大喊,“我要加入!我要加入!”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却只换来楼下更快的离去脚步声。
……
楼下,宋瑾乔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她透过车窗,看到陈默一瘸一拐地追到楼洞口,脸上带着急切,还想说什么。
“神经病。”宋瑾乔低声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汽车平稳地驶离,将陈默和他那急切的身影无情地抛在原地。
陈默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这次却没有生气。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神变幻不定。他知道,刚才是自己态度恶劣在先,动手在后,彻底搞砸了第一次见面。
(内心:是我的错……必须挽回!)他猛地从脏兮兮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鲜红的小本子——那是他刚刚拿到手,还带着墨香的离婚证。他看着这本终结了他一段混乱关系的证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解脱,也有更深沉的晦暗。
他没有犹豫,双手用力,“刺啦”一声,将离婚证撕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个动作,仿佛象征着他与过去某种生活的彻底割裂。
做完这一切,他眼神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股狠劲,一瘸一拐却步伐飞快地冲向自己那辆布满灰尘的旧吉普车。
……
半天后,肇庆国安分局门口。
吕奕凡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与梁局长做了简单的告别。
“吕队啊,真不要那个混蛋小子了?”梁局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心里却乐开了花,(内心:陈默啊陈默,你TM干什么不好,活该被停职!你这灾星留在这里真是要命啊!天天闹事没完,投诉信都快堆成山了!哎,居然人家吕队不要了,我巴不得把他送走,远离这里是非!)
吕奕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自然读不懂梁局内心这丰富的潜台词,只当是正常的客套。(内心:此人戾气太重,难以管束,带回去恐生事端,影响行动。)
“都收拾好了吧?开车。”吕奕凡对队员们下令,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有些失望的地方。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纷纷上车。
然而,就在他们的车队即将驶出分局大院时——
“突突突突——!”
一阵粗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满是泥泞、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旧吉普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一个极其粗暴且不算标准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吱嘎”一声,猛地横拦在了吕奕凡他们车队的前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正准备回办公室的梁局长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以手掩面,(内心:真TM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溜回了办公楼。
吕奕凡车队里的队员们也被这嚣张的拦路方式激怒了。
“我靠!这小子什么意思?!”山猫探出头骂道。
“装什么逼呢!找茬是吧?”老鹰眼神锐利地盯着吉普车。
雷公则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后。
宋瑾乔看清从吉普车驾驶座跳下来的人,气得俏脸含霜:“就是这个混蛋,陈默!”
“啥?他就是陈默?”几个队友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这德性?还敢向头儿动手?他也配?”
陈默无视了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和议论,他快步走到吕奕凡乘坐的后座车窗外,抬手敲了敲玻璃。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更乱,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和油污,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吕奕凡面无表情地按下车窗,冰冷的视线落在陈默脸上:“有事?”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陈默看到吕奕凡这副模样,脸上挤出一丝带着尴尬和恳切的苦笑,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对着吕奕凡,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幅度很大,几乎成了九十度。
“对不起啊,吕组长!”陈默的声音很大,带着真诚的悔意,“是我不对!我不该向您动手!不该是之前那样的态度!对不起!”他直起身,眼神灼灼地看着吕奕凡,“组长,能带上我吗?我真的很想加入!”
这番前倨后恭、变脸如翻书的表现,让车里的队友们都看呆了。
“哦豁?现在知道错了?”山猫嗤笑。
“动手的时候想什么去了?现在认怂?晚了!”老鹰冷哼。
“滚滚滚,我们队不收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家伙!”几人纷纷起哄,表达着不满和排斥。
陈默仿佛没听见这些嘲讽,他的目光只牢牢锁定吕奕凡,见吕奕凡不说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不耐和……头疼?他立刻又补充道:“组长,带上我吧!我的错,怎么罚任您处置!我绝无怨言!”
吕奕凡确实感到头疼。(内心:此人是个潜在的人才,那份野性和身手做不得假,对‘幽灵’似乎也有特殊的执念。但……刺头问题太严重,心理状态极不稳定,带回去就是个大麻烦,我没那么多时间费心调教这种问题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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