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内心: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在昏暗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背影——略显瘦削但挺拔的身形,奔跑时微微前倾的姿态,左肩受伤后依然保持的平衡感……
(内心:想不起来。但那种感觉……很不对劲。)
“队长,”山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还在外围布控点,“酒店那边有消息。范智帆的房间,从昨晚十一点进入后,再没有人出来过。窗帘一直拉着,灯也没开过。”
吕奕凡睁开眼,眼神锐利:“确定?”
“确定。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前后门、消防通道、甚至楼顶都没放过。除非他变成苍蝇飞出去,否则肯定还在里面。”山猫语气肯定。
(内心:范智帆……)
吕奕凡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白天在监控屏幕上看到的那张脸——年轻、矜贵、带着精英式的疏离和傲慢。一个商业谈判的代表,在园区发生枪战血腥事件的当夜,闭门不出,倒也符合常理。
但……
“继续盯着。”吕奕凡下令,“增派一组人,排查酒店所有出入口过去十二小时内的监控,我要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离开过。”
“是。”
吕奕凡走回指挥台,调出范智帆的档案照片。高清图片上,那张脸毫无破绽——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式微笑,一切都符合一个海归精英的人设。
(内心:是我想多了吗?那个中枪逃走的人,和范智帆……可能只是身形有些相似?)
他甩了甩头,将杂念强行压下。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带走疑似存储设备的目标,以及确认幽灵组织的下一步动向。
“雷公,老鹰,”他转向两名队员,“带人沿着目标消失的三个方向做地毯式排查,重点检查诊所、地下黑医点、以及可能提供临时藏身处的场所。对方受伤不轻,需要处理伤口。”
“明白。”
“熊猫,灾星,”他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跟我回指挥部,整理今晚所有交战记录和缴获物品清单。天亮前,我要向上面做初步汇报。”
“是!”
众人领命,迅速散去。
吕奕凡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代表范智帆酒店的标记点,眼神深邃。
(内心:范智帆……你最好真的只是来谈生意的。)
……
清晨六点,京城,秘密指挥部。
阎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他背对着房间,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身影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沉凝。
黑无常如同铁塔般静立在他身后三米处,面容冷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绝对的私密与安全。他是阎罗的绝对心腹,也是为数不多的、能直接接触最高级别情报的单线联络人之一。但即便是他,也不知道阎罗手中那几张最深的“牌”究竟是谁,又是如何传递情报的。
“伤亡统计出来了。”黑无常的声音打破沉默,“我方轻伤七人,无阵亡。敌方击毙九人,俘虏三人,另有至少一人中枪逃脱。‘星耀’方面,两名保安、一名研究员死亡,四人轻伤。”
阎罗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现场缴获的存储设备,经过初步检测,”黑无常继续汇报,“都是伪造或无关紧要的资料。真正的新能源和悬浮核心技术,已于昨夜安全入库。杨老板那边也已安抚妥当。”
“幽灵那边有什么动静?”阎罗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野狼在凌晨四点左右发回加密报告。”黑无常刻意强调了“野狼”这个代号,表明这是来自幽灵内部的线报源头之一,“报告声称‘火鸡’成功获取核心资料,但肩部中弹受伤。他们已安全撤离鹏城,正在前往指定交接地点。报告附有假硬盘照片。”
阎罗缓缓转过身,晨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眉宇间深锁的忧虑。
“受伤……”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走到紫檀木茶台旁,将凉茶一饮而尽,“野狼报告里,对‘火鸡’受伤时的状态描述如何?”
“‘意识清醒,失血明显,但意志力顽强,对答清晰,甚至能在剧痛下保持逻辑反击野狼的试探。’”黑无常复述着报告中的原话,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投入深潭,“报告评价:‘此人的坚韧与心性,远超普通商人或间谍,疑似受过极端环境下的专业抗压与生存训练。’”
阎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紫檀木边缘。
(内心:云凡……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这份评价,固然能让幽灵更高看你一眼,但也会让她对你的调查和试探,更加不择手段。)
他面前仿佛有两张无形的棋盘在重叠交错。一张是明面上的国安与幽灵组织的对抗;另一张,则是更深、更暗的棋局——他手中掌握的、埋藏在幽灵网络深处乃至更高层面的、彼此不知晓对方存在的“孤子”们,正在按照他预设的路径,艰难而隐秘地传递着碎片化的情报。这些情报,有些通过死信箱,有些通过加密数字信号,有些甚至是通过看似不经意的商业往来或社交媒体动态来传递。只有他,能将这些碎片拼合成完整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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