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范智帆(吕云凡),是他主动投入幽灵视线的一枚“明子”,也是一枚主动求变的“活棋”。这步棋的风险,阎罗比谁都清楚。
“首长,影子这次太冒险了。”黑无常看着阎罗凝重的神色,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忧虑,“他的伤势是实打实的,又深入虎穴。我们……真的不采取任何接应或保障措施吗?哪怕只是在他可能途径的区域,布置一个医疗应急点?”
“不能。”阎罗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唯一能快速接近核心的险路。任何外部干预,都可能破坏他精心设计的‘人设’,引起幽灵的怀疑。幽灵此人,多疑到了极点,她能嗅出最细微的不协调。”
他走到电子沙盘前,上面显示着鹏城及周边区域的三维地图。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向粤省边境的山区移动,信号断续。
“野狼是幽灵派去监视和试探他的人,这是我们已知的信息。但我们的信息源,不止野狼。”阎罗的目光深邃,“还有更深的人,在看着这一切。 他们传递出的信息,与野狼的报告相互印证,也补充了野狼视角之外的细节——比如,幽灵对‘火鸡’表现出的兴趣和疑虑各占多少,比如,鹰眼在审讯后对‘火鸡’的评估倾向……”
黑无常心中一震。(内心:更深的人……连野狼这样的核心行动人员都只是外围监视者吗?首长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张牌?)他深知纪律,绝不追问。
“代价确实很大。”阎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这次行动,我们付出了鲜血,惊动了上层,也让影子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风险。但是,黑子,”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黑无常:“你要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根系遍布全球、资金雄厚、手段残忍且与多方境外势力有勾连的犯罪帝国。常规的渗透和打击,对他们收效甚微。唯有打入心脏,拿到他们的核心名册、资金脉络、决策机制,才能真正将其摧毁,才能挖出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包括吕家三兄弟身上缠绕的谜团。”
“而要打入心脏,就必须有人,能通过他们最严酷的考验,能让他们相信‘价值’大于‘风险’。影子现在做的,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用他自己的血和命,去赌这个‘信任’。”
黑无常沉默了。他跟随阎罗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深知这位首长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压力和责任。每一次决策,都可能关乎数人乃至数十人的生死,关乎国家重大利益的得失。
“我明白了,首长。”黑无常沉声道,“我们会做好一切外围策应和情报分析,确保影子的行动环境信息尽可能准确。同时,加强对幽灵其他可能据点的监控,分散其注意力。”
“嗯。”阎罗点了点头,重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另外,奕凡那边……他盯上范智帆了。这是计划外的变数,但也在情理之中。奕凡的直觉太过敏锐。通知我们的人,在必要时,用合情合理的方式,模糊掉‘范智帆’与‘中枪者’之间的关联线索,但不能做得太明显,要经得起奕凡的追查。”
“是!”黑无常领命,心中却是一凛。(内心:既要保护影子的身份,又不能引起孤狼队长的怀疑,还要符合逻辑……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难如登天。首长这是在走钢丝啊。)
阎罗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晨曦彻底驱散黑暗。
(内心:云凡,奕凡……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在明处浴血,一个在暗处追凶,却不知彼此的真实身份。这是我这个布局者,必须承受的煎熬。但请相信,所有的牺牲与隐忍,都是为了最终拨云见日,让你们,让这个国家,不再受这些暗影的威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密林深处,那道正踏入龙潭虎穴的、染血却挺直的背影。
……
时间倒回至凌晨两点三十分。
闽省西南部,临近边境的崎岖山路上。
一辆沾满泥浆的灰色五菱面包车正在黑暗中疾驰,车灯只开了一小半,勉强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辆正从鹏城方向,朝着闽粤交界处的深山区域行进。车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药水的气味。
范智帆(吕云凡)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微微发紫,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上半身的西装和衬衫已经被剪开,左后肩处裹着厚厚的绷带,但暗红色的血迹依旧在不断渗出,将白色绷带染红了一大片,甚至浸透了座椅靠背。
他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透过染血的无框眼镜,观察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影影绰绰的闽南山区特有的茂密丘陵和林地轮廓。
(内心:失血量估计在800cc左右……尚未到休克临界,但体能和反应速度已下降至少三成。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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