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医生”正用那双苍白的手摆弄着托盘里的器械:缝合针、手术刀、止血钳、还有几支装有不同颜色液体的注射器。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音调怪异,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止血,清创,缝合。”“医生”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木板,“生命体征稳定。麻药……用最小剂量。”他说话时并不看任何人,仿佛在自言自语。
野狼注意到,“医生”在准备麻药时,特意挑了一支标注着极小剂量的注射器。而旁边的托盘里,还放着另外几支颜色诡异的药剂——淡紫色的、荧绿色的、还有一支漆黑如墨的。
(内心:幽灵果然没打算让他好过……这些,是等会儿要用的“工具”吧?)
手术开始了。
没有无影灯,只有头顶惨白的光。“医生”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双苍白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切割、止血、清创、缝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机械。过程中,昏迷的范智帆身体偶尔会因疼痛而抽搐,但“医生”毫不在意,只是偶尔抬眼瞥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确保人不会死。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结束。
伤口被缝合,血止住了,范智帆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呼吸和心跳已经平稳下来。
“医生”清洗双手,用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然后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箱子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注射器、药剂瓶和一些野狼从未见过的、造型古怪的器械——有带电极的颅骨固定器,有多针头注射器,还有连接着复杂线路的金属头盔。
“等他醒。”“医生”把箱子放在手术台旁的推车上,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好奇,“老大要问话。用‘潘多拉’。”
野狼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潘多拉吐真剂。他听过这个名字,在组织的传说里——那不是普通的审讯药物,而是一种能撕裂心理防线、强制挖掘深层记忆的神经毒素。药效发作时,受试者会陷入半昏迷的谵妄状态,潜意识被强行拖到表面,所有秘密无所遁形。但代价巨大:轻则记忆混乱、人格分裂,重则脑组织永久损伤,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幽灵……这是要彻底剖开范智帆的大脑。
……
时间流逝,一天一夜。
范智帆在昏迷中度过。其间,“医生”定时检查,注射营养液和抗生素。野狼大部分时间守在房间外,偶尔透过观察窗看一眼。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内心:这家伙……连昏迷都不放松吗?)
野狼发现自己对这个“火鸡”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不屑?依然有。但更多的是忌惮,甚至……一丝隐约的敬佩。他见过太多人在绝境中崩溃,但像范智帆这样,流着血爬五公里山路、踏入龙潭还能挺直脊梁的人,太少见了。
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范智帆的眼皮动了动。
野狼立刻警觉,按下墙上的通讯器:“老大,他醒了。”
五分钟后,房间内的气氛陡然改变。
手术台被调整成半坐姿势,范智帆的上半身依然裸露,伤口覆盖着白色纱布。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胸部被五条厚重的皮质束缚带牢牢固定在不锈钢台面上,动弹不得。麻药的效果尚未完全消退,他感觉身体沉重如铅,思维也像浸在粘稠的胶水里。
然后,他看见了她。
幽灵坐在手术台正前方三米外的一张高背椅上,依旧戴着银色面具,翘着腿,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缎面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在纯白背景中宛如一株有毒的植物。野狼站在她右侧稍后的位置,表情复杂。鹰眼则立在左侧,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守卫雕塑。
而“医生”,正佝偻着背站在幽灵身旁的推车边,黑色手提箱已经打开,里面那些诡异器械在冷光下泛着寒光。
范智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内心:幽灵……终于面对面了。这些束缚……果然是终极考验。)
他用力眨了眨眼,让视线聚焦,然后缓缓抬起下巴——即使被绑在手术台上,这个动作依然带着属于“范智帆”的倨傲。
“你就是幽灵?”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果然……出来了么?”
话音刚落,他尝试动了动手腕,束缚带勒进皮肉,纹丝不动。他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射向幽灵:“你这是什么意思?”
幽灵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却冰冷刺骨。她伸出右手,掌心摊开——那里躺着一枚黑色的加密固态硬盘,正是范智帆在星耀园区“夺来”、交给野狼的那枚。
“没什么意思。”幽灵把玩着硬盘,指尖划过外壳上的星耀LOGO,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当然了,你做得很好。这枚硬盘里的技术资料,我们的人初步检查过了,确实是‘星耀’的核心数据,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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