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面前的屏幕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变成了酒店走廊混乱的影像,然后信号中断。他脸色铁青,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酒店周边所有可用监控,但那两辆黑色厢型车如同幽灵般,在几个关键路口后便从画面中消失,显然是精心规划过路线并可能具备反监控技术。
(不是我们的人!)
(也不是凯恩的常规手法……太直接,太粗暴,不符合他‘钓鱼’的作风。)
(泰国本土势力?还是……冥王终于等不及,动用了他的‘官方’资源?)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更深的忧虑涌上夜枭心头。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杨美玲被带走,意味着“饵”脱离了掌控,甚至可能面临直接的危险。而“范曾”……这个身份神秘的棋子,也被一并掳走,是意外还是刻意?
他立刻启动备用通讯,联系早已打点过的、清迈警方高层的内线。电话接通后,对方的声音却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夜枭先生……情况有变。抓人的不是我们警方常规部队,更不是缉毒或反恐部门。命令来自更高层,直接协调了‘特别行动处’的人出手。我们这边刚刚接到通报,要求配合维持秩序,但不得过问具体案件,也不得接触被带走的人员。我……我也无能为力,压力很大。”
“特别行动处?” 夜枭声音低沉,“隶属哪个部门?情报局?还是王室安全机构?”
“具体不清楚,但权限很高。对方的口风很紧,只说涉及‘国家安全’和‘重大跨国经济犯罪调查’。” 内线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指挥这次行动的命令,可能来自曼谷,甚至……更上面的授意。有外部‘重要朋友’提供了关键情报和压力。”
夜枭的心沉了下去。
(曼谷……上面……外部朋友……)
(冥王!他的手,果然能伸到这种地方!用‘国家安全’和‘经济犯罪’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行劫掠之实!)
他知道,在这种层级的干预下,常规的警方或外交途径已经失效。对方根本不在乎范曾的“新加坡投资总监”身份,或者说,正因为这个身份可能牵扯更广,才被一并控制。
(画眉……你现在在哪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下令:“启动所有备用追踪方案,重点搜索清迈通往北部山区、以及通往曼谷方向的所有可疑车辆和路径。动用卫星资源,提高扫描频率。联系我们在曼谷的人,查‘特别行动处’最近的异常调动和可能的关押地点。”
但他知道,希望渺茫。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必然做好了万全的隐匿准备。
疾驰的黑色厢型车(范智帆所在)·时间未知
头套下的黑暗里,范智帆的感官高度集中。他默数着车辆转弯的次数,感受着颠簸的频率和路面的变化,判断着行驶的方向和大概速度。车辆似乎先是在市区道路行驶了一段时间,然后上了高速公路(胎噪和速度变化),约四十分钟后,拐下高速,进入崎岖颠簸的次级道路,最终缓缓停下。
引擎熄灭。他被粗暴地拽下车,依旧蒙着头套,被推着走了一段路,脚下的地面从硬质路面变成了松软的泥土,空气中有草木和潮湿的气味,远处有隐约的鸟鸣,似乎是个偏僻的郊野或林间。
他被按着坐在一个类似木桩或石墩的东西上。头套被猛地扯下。
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他迅速环顾四周——一个废弃的林间小屋前的小空地,周围是茂密的热带树林,寂静无人。只有押送他的三名武装人员,以及一个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
那中年男人打量着他,用英语开口,语气平淡:“范曾先生,受惊了。这是一场误会。”
范智帆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扎带在他被扯下头套前,已经被其中一名武装人员用刀片划开),脸上露出混合着愤怒和后怕的表情:“误会?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绑架!我要投诉!我要见我的律师和大使馆人员!”
中年男人摆摆手,似乎懒得演戏:“具体原因你不必知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条隐约的林间小径,“沿着那条路走大约两公里,你会看到一条公路,可以拦车回清迈。”
范智帆愣住,真正的愕然浮现在脸上:“走?那……那位杨阿姨呢?你们把她带去哪里了?”
中年男人眼神漠然:“她涉及另一些事情,需要进一步调查。与你无关。范先生,你今天的遭遇,我们表示遗憾。但请记住,回到清迈后,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最好保持沉默。这对你有好处。” 他的话里带着清晰的威胁意味。
说完,他不再看范智帆,对武装人员示意了一下,几人迅速上车,黑色厢型车调头,扬起一片尘土,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范智帆独自站在空地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他脸上的“惊怒”和“困惑”慢慢褪去,只剩下冰潭般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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