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托雷斯落入对手手中,这些信息就会成为扳倒科尔曼、进而牵连冥王在华盛顿网络的致命武器。
所以,必须在对手动手之前,让托雷斯“消失”。而且要消失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可能被追溯的线索。
范智帆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冥王将这个任务交给他,除了测试忠诚和能力之外,很可能还有另一层用意:
如果任务成功,托雷斯被清理,组织切断了一个风险点。
如果任务失败,或者范智帆在执行中暴露出任何可疑之处——比如与“影子”相似的行动风格、对无辜者的怜悯、或任何不符合“冷血雇佣兵”人设的反应——那么,范智帆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
一石二鸟。
不,可能是一石三鸟。
范智帆端起空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中央公园漆黑的轮廓。
纽约的夜色繁华而冷漠,万千灯火如同繁星,但每一盏灯背后,可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与血腥。
他想起凯恩在码头说的话:“真实的世界,从来不在光里。”
现在,他就要踏入那片黑暗,去执行一场既是杀戮、又是测试、更是政治清算前奏的“任务”。
而他必须演好这场戏。
演好一个冷静、高效、对组织指令绝对服从、对杀戮毫无心理负担的“职业人士”。
哪怕目标身边有无辜者。
哪怕任务本身,可能触及他某些深藏的底线。
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回客厅,开始仔细研究资料中关于目标住宅安保的详细平面图和人员轮值表。
表情专注,眼神冷静,如同在分析一份复杂的金融并购案。
但内心深处,某个被层层封锁的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那是属于“魔王”的冰冷杀意。
也是属于“影子”的致命计算。
更是属于范智帆的……决断。
……
费城·港口区“老码头”俱乐部外围·四天后的夜晚十一点二十分
费城的夜晚比纽约更加阴冷潮湿。港口区位于特拉华河畔,这里曾经是繁忙的工业码头,如今大部分仓库和厂房已经废弃,只有少数被改造成了夜总会、地下赌场和帮派据点。锈蚀的龙门吊在夜色中矗立,像巨兽的骨架;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味、垃圾腐臭和隐约的大麻烟味。
“老码头”俱乐部是一栋三层砖石结构的老仓库改造而成,外墙被涂满了街头涂鸦,霓虹灯招牌残缺不全,只有“老码头”几个字母勉强亮着粉红色的光。建筑背靠河道,正面是一条坑洼的水泥路,路边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肌肉车和SUV,车窗贴着深色膜。
俱乐部里隐约传来重低音的音乐声,混合着男男女女的喧哗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但在俱乐部后方,隔着一条窄巷和一堵六英尺高的砖墙,是一栋相对安静的二层维多利亚风格别墅。别墅外墙是暗红色的砖,白色窗框,屋顶有精致的烟囱和老虎窗。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和一辆银色的保时捷911。别墅所有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这就是迈克尔·托雷斯的“安全屋”。他每周有三到四天晚上会在这里过夜,而不是他位于市郊富人区的正式住所。这里更隐蔽,安保更严密,也更符合他“地下皇帝”的身份。
此刻,别墅外围的黑暗中,几双眼睛正在静静观察。
范智帆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道奇MPV的后排,车窗贴着单向膜。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套装,外面套着同色的防风软壳,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部的黑色战术面罩。腿上放着一台加固平板电脑,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别墅周围四个隐藏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这些摄像头是三天前,他通过“阿斯塔”在费城的资源,由泰坦安排人手秘密安装的。位置经过精心选择,覆盖了别墅前后门、车库和侧院,且避开了托雷斯原有安保监控的死角。
“前门两个守卫,位置固定,每隔十五分钟用对讲机汇报一次。”范智帆戴着骨传导耳机,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侧院巡逻,两人一组,绕行周期七分钟。后院临河,没有常规守卫,但河道方向布置了运动传感器和红外光束报警器。别墅内部,一楼至少四人,二楼至少两人,具体位置不详。”
他顿了顿,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别墅的平面图:“根据热成像扫描,二楼东侧主卧室有两个人形热源,大概率是目标和他今晚的女伴。一楼客厅、厨房、书房各有分散热源。车库内有两辆车的引擎余热,但无人。”
耳机里传来几声轻微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确认音。
范智帆雇佣的“行动组”一共六人,都是通过泰坦从“阿斯塔”的退役人员和自由佣兵库里筛选出来的好手。他们不隶属于任何国家或组织,只认钱和代号,不问任务背景和目的。这正是范智帆需要的——干净,专业,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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