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会报复吗?”塞拉菲娜的声音发颤。
“短期内不会。”范智帆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凯恩的轿车消失在庄园外的林荫道尽头,“冥王太谨慎。在彻底摸清我的底细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凯恩今天来,本身就是一种试探——试探我的态度,试探你的状态,试探这座庄园的虚实。”
他转过身,看向仍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塞拉菲娜:
“你做得很好。没说话,就是最好的应对。”
塞拉菲娜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个用几句话就将冥王使者逼得狼狈而退的男人,与这三天里默默做饭、浇花、给她披外套的男人,是同一个灵魂的两张面孔。
而她,正站在这个灵魂的阴影里,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又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因为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你……”她开口,声音干涩,“为什么要那么说?‘游戏规则得按我的来’……这等于向冥王宣战。”
“宣战?”范智帆微微挑眉,走回沙发边,在她面前蹲下——又是那个平视的姿势,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塞拉菲娜,你还没明白吗?从你对我下药的那一刻起,从冥王因为一个名字就抛弃你的那一刻起,战争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我身份,有些战场不在枪林弹雨里,而在规则、筹码、和心理的博弈中。”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贴着手背,而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在这座庄园里,在长岛,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能再随意试探你、利用你、或抛弃你。冥王不行,凯恩不行,任何人都不行。这就是我的规则。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进她耳膜,也砸进她心里。
塞拉菲娜的瞳孔微微放大,灰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须后水的冷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看清他眼中那片灰蓝色深潭里,正在缓慢凝结的、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不是因为爱。至少现在还不是。
而是因为责任、原则、以及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属于这个男人的行事逻辑——做了,就承担;属于他的,就护到底。
野蛮,霸道,却奇异地……让人想哭。
她眨了眨眼,忍回眼眶的酸涩,轻轻点了点头。
“懂了。你不怕我会告诉他你的身份吗?”她低声说。
范智帆松开了手,站起身。“你不会。走吧,去换件衣服,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庄园后山有个老钟楼,视野很好。”他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去看看日落。”
塞拉菲娜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才缓缓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抬起下巴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以及一种陌生的、让她心脏微微发紧的悸动。
……
凯恩离去一个小时后,日落前的光影开始倾斜。
塞拉菲娜换了身厚实些的衣物,跟着范智帆走出主楼,穿过已经开始落叶的橡树林,走向庄园后山的方向。风有些大,吹得她金发飞扬,范智帆很自然地走在她外侧,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林间小径时,前方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五道身影。
如同从空气中凝结出来的一般,毫无预兆。
塞拉菲娜猛地停住脚步,本能地后退半步,几乎撞进范智帆怀里。她的心脏骤然缩紧,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又是冥王的人?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其他势力?
但那五个人没有动。
他们就站在小径入口处的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标枪,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战术服,材质特殊,在斑驳树影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短发利落,五官冷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泛着兽类般的锐光。她身后是四个男人,高矮不一,但气质惊人地相似——沉默,肃杀,像四把收入鞘中但随时可能出刃的刀。
范智帆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他轻轻拍了拍塞拉菲娜抓着他衣袖的手,示意她放松,然后继续向前,带着她走到那五人面前三步处,停下。
然后,让塞拉菲娜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五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左胸心脏位置,低头,行礼。
“梦魇,见过魔王大人。”
女人的声音清冷如碎冰,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绝对的恭敬。
“夜魔、幻影、暗刃、影刃,见过魔王大人。”
四个男人的声音几乎重叠,低沉,沉稳,如同岩石摩擦。
塞拉菲娜的呼吸停滞了。
她虽然猜到了范智帆的“魔王”身份,但亲眼见到这种场景——五个明显身经百战、杀气内敛的顶尖高手,以如此古老的、近乎骑士效忠的礼节向他跪拜——那种视觉与心理的冲击,还是远超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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