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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茶话会·缺席的席位
晚九时二十分 | 凯撒私邸·“缄默厅”
穿过主宴会厅后方一道隐蔽的镶铜胡桃木门,沿着一条悬挂着十九世纪航海地图的走廊下行七级台阶,便抵达了凯撒口中“小范围茶话会”的场所。
房间呈完美的圆形,直径约十二米,挑高却很低,仅有两米五,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私密的氛围。墙壁覆盖着深橄榄绿的丝绒,吸音效果极佳,将门外隐约的乐声彻底隔绝。穹顶是一整块经过特殊处理的单向玻璃,此刻映出室内温暖的灯光,但若从上方看,只能见到与庭院其他部分无异的、铺着碎石的屋顶。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直径三米的黑檀木圆桌,桌面光滑如镜,隐约能映出人影。桌边等距分布着七把高背扶手椅,椅背雕刻着七种不同的猛兽头颅——狮、鹰、熊、狼、蛇、鲨、蛛。此刻,其中三把椅子空着。
已有三人落座。
左首第一位,坐着的是参议员罗伯特·V·哈德逊。年近六十,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方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锐利如鹰。他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保守的深红领带,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耶鲁毕业戒指。姿态放松,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暴露出政客特有的、时刻计算得失的神经质。
(哈德逊内心:凯撒这次玩得很大啊……连麦卡伦都请了。这个范智帆……资料太少,但能让冥王退避的人,绝不只是“有点本事”那么简单。他的背景……需要深挖。)
中间那位,是能源大鳄安德烈·伏尔科夫。俄罗斯裔,五十出头,身材壮硕如熊,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也掩盖不住肩膀的宽度。他的头发是铁灰色,剃得很短,脸庞方正,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髭。一双深陷的灰眼睛冷漠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看人时几乎不带温度。他面前没有酒杯,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银质小勺静静搁在碟边。
(伏尔科夫内心:又一场分赃会议。凯撒想借这个中国人的手撬动冥王的欧洲基本盘?有趣。但代价呢?科赫家的女人……麻烦。诅咒?哼,迷信。但拿来当谈判筹码,或许不错。)
右首第一位,是海航运输巨头詹姆斯·“海狼”·卡隆。苏格兰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四十五岁要沧桑许多,古铜色的皮肤布满风吹日晒的细纹,左眼下方有一道淡白色的旧疤。他穿着一身海军蓝的休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开。手指粗壮,关节突出,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他正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西班牙古银币,银币在他指间翻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卡隆内心:海上的规矩简单——谁拳头硬,谁说话。这个范智帆……气场够硬。但他带着那个科赫家的女人,是软肋。麦卡伦那老狐狸肯定会咬住这点不放。今晚……有好戏看了。)
当凯撒引着范智帆步入“缄默厅”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评估,审视,好奇,漠然——如同三把不同质地的尺,丈量着这位新晋“魔王”的深浅。
“诸位,”凯撒朗声笑道,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洪亮,“容我介绍——这位就是范智帆先生。范先生,这三位是我的老朋友,也是今晚茶话会的贵宾。”
他依次介绍,姿态热络却保持距离。
范智帆与三人一一颔首致意,表情平静无波。他的目光在三个空位上停留了半秒,灰蓝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范智帆内心:七把椅子,三个空位。除了麦卡伦,另外两个是谁?冥王的人?还是……更隐秘的势力?)
凯撒示意范智帆在空着的“狼首椅”落座——那位置恰好介于哈德逊与卡隆之间,正对着主位的“狮首椅”(凯撒自己的位置)和另一个空着的“鹰首椅”。
范智帆从容坐下。椅子比他预想的更沉重,黑檀木的扶手冰凉光滑。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挺直却不僵硬,双手自然交叠置于桌面,姿态如同出席最高规格的外交会谈。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面容苍白如蜡像的老管家无声出现,将一杯刚醒好的1945年木桐酒庄红酒放在范智帆面前。深宝石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边缘泛着砖红色的光晕,香气浓郁复杂。
范智帆没有动酒杯。
空气凝滞了几秒。
哈德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却带着政客特有的迂回:“范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在长岛……站稳脚跟,不容易啊。”
“站稳脚跟?”范智帆微微侧头,看向他,“哈德逊参议员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不过是暂住朋友的庄园,谈不上‘站稳’。”
“朋友?”卡隆停下翻飞的银币,粗哑地笑了声,“科赫家族可没什么朋友。只有债主,和……觊觎者。”
这话说得直白而刺耳。
伏尔科夫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灰眼睛盯着范智帆:“科赫家族在黑海的油轮租赁合约,下个月到期。听说,范先生现在……能代表科赫小姐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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