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快速计算:“至少覆盖半径五公里。需要大功率发射器,而且必须靠近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监控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这意味着,有人已经渗透到了警戒圈内部,甚至可能就在别墅附近。
“启动全面扫描。”梦魇的声音冷了下来,“所有传感器功率调到最大,无人机扩大巡逻范围,F4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去通知塞拉菲娜小姐——”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秒,别墅东侧的三号传感器传来了一次异常震动。
不是警报——传感器被某种高频干扰器暂时屏蔽了,传输信号中断了零点三秒,然后恢复正常。但在那零点三秒的间隙里,系统记录到了一个高速移动物体的热成像轮廓。
人影。
身高约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公斤左右,移动速度……每秒十二米。
“有人突破外围!”幻影立刻调出东侧所有监控画面,但屏幕一片雪花——干扰还在持续。
“切换备用频道!”暗刃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绕过干扰。
但来不及了。
监控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不是被暴力破坏,不是被密码破解,而是像正常开启一样,沿着滑轨平稳地向两侧分开。门外的走廊灯光流淌进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五个人瞬间拔枪转身。
动作整齐划一,如机械般精准。五把枪——两把冲锋枪,三把手枪——枪口齐齐对准门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再施加一牛顿的力,子弹就会倾泻而出。
然后,全部僵住。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长风衣,衣摆垂到膝盖,深色长裤,简单的战术靴。没有戴面具,脸上是那张他们曾在无数资料上看过、又在无数噩梦中反复出现的面孔——略显苍白的皮肤,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以及那双……
灰蓝色的眼睛。
平静。
深邃。
像冻湖,像深海,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魔……”梦魇的声音在颤抖,第一个音节几乎发不出来,“魔王……大人?”
枪口缓缓下垂。
夜魔、幻影、暗刃、影刃也相继放下武器,但不是完全放松——手指依然贴在扳机护圈上,身体依然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他们半跪于地,低头,但眼睛的余光依然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这是训练出的本能:即使面对最高指挥官,也不能完全卸下防备。
魔王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觉性不错。”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很好。”
他走进监控室,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屏幕,在某个显示着二楼卧室门外走廊的画面上停留了半秒。画面上,塞拉菲娜正站在卧室门后,手按在把手上,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继续你们的岗位吧。”魔王转身,走向门口,“不用通知她——我自会去见她。”
梦魇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您怎么进来的?这一年您在哪?圣殿发生了什么?——但最终,所有问题都卡在喉咙里。她只是深深低下头:
“是。”
魔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监控室里,五个人缓缓站起,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层的、几乎本能的敬畏。
(他还活着……)
(而且……更强了。)
那种气势,那种平静下的压迫感,那种仅仅站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温度下降的存在感……比一年前更甚。
……
别墅二层·主卧室
塞拉菲娜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本读到一半的诗集——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皮革封面已经磨损,书页泛黄,这是范智帆一年前留给她的少数几件私人物品之一。
但她其实一页都没看进去。
目光始终望着窗外。夜幕下的托斯卡纳丘陵像沉睡的巨兽,轮廓在月光下柔和而朦胧。远处有零星灯火,是其他庄园或村庄,但距离太远,像是另一个世界。
刚刚,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微,像是远处树枝折断,又像是风吹过门缝。但别墅的隔音极好,正常情况下,外面的声音根本传不进来。
除非……声音源就在别墅内部。
她放下书,侧耳倾听。
心跳开始加速。
别墅里太安静了。平日里,她总能隐约听见梦魇在楼下走动的脚步声,或者F4在交接班时的低语,或者监控系统发出的细微嗡鸣。但此刻,什么都没有。
绝对的寂静。
(不对劲……)
塞拉菲娜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按在把手上,却不敢开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敌人?入侵者?还是……她不敢想的那个可能。
“梦魇?”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外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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