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脑海中疯狂搜索着所有关于魔王的数据:
阿斯塔第九号实验体,监督者血脉,圣殿的牺牲者,维度坍缩的幸存者……
(不……不对……)
(还有更深层的……)
(那双眼睛……我在哪里见过……)
不是阿斯塔的档案,不是任务报告,而是更久以前,在另一个地方,另一段人生里……
“为什么?”黛西终于开口,声音紧绷如琴弦,随时可能断裂,“我们不是……合作过吗?”
魔王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冰面上行走的猎人,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距离和角度。战术靴踩在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曾经是。”魔王说,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得令人心寒,“现在不是了。”
又一步。
“结束了。”
第三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三米。这个距离,黛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命中,但魔王的匕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她扣下扳机前割开她的喉咙。
“你……”黛西的声音开始颤抖,“为什么?”
魔王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将死去的陌生人。
“因为我是吕云凡。”他说。
黛西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吕云凡。
这个名字……这个她以为早已埋进尘埃、永远不会再听到的名字……
几年前,在华夏羊城,那个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破坏她计划的男人,那个让她损失了数名精锐、最终杀掉的吕奕凡师傅雷震东的刑侦队长……
而吕奕凡。
(吕奕凡……)
(他是……魔王的……哥哥?)
(那魔王岂不是——)
她的思维还未来得及完全串联,大脑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魔王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如冰锥般刺入耳中:
“你不该动我的家人。”
然后,刀光亮起。
黛西下意识扣动扳机——这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即使大脑还在震惊中,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陶瓷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声,子弹射出,弹道笔直地飞向魔王的眉心。
但子弹射空了。
魔王的身影在她扣下扳机的瞬间,从原地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动,而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他的身体向左微微侧倾,子弹擦着面罩边缘飞过,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同时,他已经出现在黛西身侧,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匕首横斩。
动作简洁如书法大家挥毫,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极致的效率。刀刃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破风声,然后切入皮肤、肌肉、气管、颈椎。
黛西感觉脖颈一凉。
视线开始旋转。
她看见了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看见了长老惊骇的脸,看见了魔王收刀转身的背影。世界在倾斜,在颠倒,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片虚假的星空。
(原来……是这样……)
这是她最后的意识。
头颅落地,在玄武岩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长老脚边。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扩散,但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明悟。
魔王没有看倒下的黛西。他转身,走向长老。
长老后退了一步,但背后已是墙壁。这位掌控北极星数十年的老人,此刻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深层、更无法理解的东西的恐惧。
“等等……”他开口,声音干涩,“我们可以谈……你想要什么?权力?财富?还是……真相?”
魔王停下脚步,距离长老只有两米。
“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长老急促地说,枯瘦的手指指向会议厅深处的一扇暗门,“那里……有播种者留下的完整档案,有你血脉的起源,有你家族的秘密……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权限,你可以知道一切——”
“我要的,”魔王打断了他,“是你们的时代,彻底结束。”
匕首刺出。
这次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快速的移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像初学者练习时的直刺。但速度太快,快到了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刃刺入心脏。
长老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向魔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笑意。
“你………”他喃喃道,嘴角溢出鲜血,“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身体缓缓滑倒在地。
魔王拔出匕首,在长老的衣服上擦净血迹,收刀入鞘。他环视会议厅——七具尸体,七把空椅,燃烧的余烬,弥漫的血腥味,以及开始因为系统瘫痪而闪烁的星空穹顶。
一切都结束了。
北极星,这个统治暗面世界半个世纪的组织,在五分钟内,被连根拔起。
魔王走到会议厅中央,从战术服内侧取出一个微型引爆器——那是他自己设计的,原本用于在紧急情况下销毁总部核心数据,现在成了埋葬一切的墓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南方的鹅北方的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南方的鹅北方的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