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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希腊·雅典南郊私人别墅
爱琴海的风总是带着盐与阳光的味道。
别墅建在半山腰,纯白墙体在烈日下几乎与云层融为一体,蓝顶穹庐映着海天一色。无边泳池的池水沿着视线尽头的玻璃幕墙垂直淌落,在下方岩滩上激起细碎水雾,生成若有若无的彩虹。远处港口停泊着私人游艇,更远处,卫城山丘的帕特农神庙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摇曳。
吕云凡躺在池畔躺椅上,墨镜遮住了那双曾令暗面世界震颤的灰蓝色眼睛。他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和休闲长裤,脚边放着一杯冰镇柠檬水——柠檬是后院自己种的,每天早上由塞拉菲娜亲手采摘。
“云凡。”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塞拉菲娜——现在她更习惯被叫“云娜”——赤脚踩在温热的石板路上,白色亚麻长裙被海风吹得贴紧身体,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K线图和财务报表。
“阿瑟把信托公司的注册文件发过来了。”她在他身边的躺椅坐下,自然的将腿搭在他膝上,“总部设在雅典市中心,毗邻宪法广场的那栋玻璃幕墙大厦,第22层整层。魔都分公司选址在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租约已经签了,五年。”
吕云凡摘下墨镜,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效率很高。”
“阿瑟说,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做正经生意。”云娜笑着,眼神温柔,“他说要谢谢你,给了他……‘洗白上岸’的机会。”
“是他自己选的。”吕云凡将平板还给她,重新戴上墨镜,“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云娜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她侧过身,手指轻轻抚过他右手手背——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是多年前某次任务留下的,几乎看不见,但她记得每一道伤痕的位置。
“我们……”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平静的。普通的。”云娜看向泳池,水面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所有寻常夫妻一样,经营公司,旅行,在海边晒太阳,为晚餐吃什么而犹豫……没有枪声,没有追杀,没有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恐惧。”
吕云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指腹粗糙,但力道很轻,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会。”他说,声音平静而确定,“我答应过你。”
云娜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哭——这一年多,眼泪已经流得够多了——只是用力反握他的手,想要确认这份承诺的真实性。
“那……”她吸了吸鼻子,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下个月去挪威看极光?还是去冰岛泡蓝湖温泉?”
“都去。”吕云凡说,“时间很多,慢慢来。”
又六个月|欧洲环游纪行
他们确实去了很多地方。
在挪威特罗姆瑟的极光玻璃屋里,云娜裹着羊毛毯子,看着绿色光带在天幕上舞蹈,突然说:“像你的眼睛。”
吕云凡正在调试相机参数,闻言抬头:“什么?”
“极光。”云娜指着天空,“那种灰绿色,深处又透着蓝……很像你认真时的眼睛。”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很淡的笑,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像冰湖裂开第一道春痕。
在冰岛蓝湖,乳蓝色的温泉蒸腾着硫磺气息。云娜将硅泥面膜涂在他脸上,恶作剧般画了个鬼脸。吕云凡任由她闹,只在面膜干裂时突然俯身吻她,把白色泥渍蹭了她满脸。
“幼稚。”云娜笑着推他,却被他拉进怀里。
温泉外的世界是黑曜石般的荒原,远处冰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而池水温暖,像子宫,像归宿。
在法国普罗旺斯,他们租了间老石屋,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骑着自行车穿过无边薰衣草田。云娜学会了做马赛鱼汤,虽然第一次煮成了咸鱼糊,但吕云凡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整碗。
“其实很难吃吧?”晚上她蜷在他怀里问。
“嗯。”他诚实点头。
“那你还吃?”
“你做的。”
三个字,简单,却让云娜把脸埋进他胸口,很久没说话。
在西班牙巴塞罗那,他们混入圣家堂的游客中,仰头看着高迪未完成的杰作。彩色玻璃将阳光过滤成神圣的光斑,洒在石柱上,像神的手指拂过人间。云娜低声说:“这里让我想起圣殿……但更温暖。”
吕云凡握紧她的手。
圣殿已成灰烬,而这里,石头里长出的不是恐惧,是信仰。
在德国黑森林,他们徒步了三天,住山间木屋,夜里围炉听松涛。云娜在日记本上写:“原来平凡的日子,每一秒都值得细细收藏。”
吕云凡在旁擦拭一把猎刀——不是武器,只是用来切面包和香肠。动作熟练,但眼神平和,再无杀气。
现时|希腊·信托公司成立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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