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万事兴
落款是当代一位书法大家,印章鲜红如血。
“顾凡,奕凡,云凡,”李子崴看着闻讯而来的吕家三兄弟,神情郑重,“这块匾,是我的一点心意。‘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你们吕家用二十多年的分离守望、咬牙坚持,真正担得起。”
吕顾凡看着那五个字,喉结滚动,一时无言。许婧溪轻轻握住他的手。吕奕凡站得笔直,下颌线绷紧。吕云凡静静凝视,眼神深邃如夜。
杨美玲在女儿许婧溪的搀扶下上前,老人颤抖的手轻抚过冰凉的木质,喃喃道:“好……真好……卜伟,美芝,你们看看……”
许婧溪依偎着母亲,声音轻柔而笃定:“妈,爸和妈在天上,一定都看见了。这个家,现在真的圆满了。”
牌匾被高悬于客厅主墙之上,位于新旧全家福上方。深褐的木质与暖黄的墙面相融,一股沉静、庄严而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为这个家锚定了灵魂。
当晚家宴,云娜做的红烧排骨被一扫而空。席间,话题转向养殖场扩建。
“县里新规划了生态农业示范带,我们在核心区。”吕顾凡看向吕云凡,“三弟,你见识广,如果信托公司有关注现代农业……”
“大哥,”吕云凡放下筷子,语气平静而坚定,“资金如果需要,我来解决。但股份,我不要。”
“为什么?”吕顾凡皱眉,“亲兄弟明算账,你投资就该占股。”
“因为‘溪畔白羽’是你的,是嫂子的,是你们用十年血汗养大的孩子。”吕云凡的目光扫过哥嫂手上那些细小的伤痕和老茧,“我的钱是工具,不是来分走骨肉的。我可以是支持者,但主人永远是你们。”
他的话不容置疑。
吕顾凡看着弟弟那双深褐色眼眸中不容动摇的坚定,所有话语化为一声长叹,和眼底更深的水光。他举杯:“好……不说了。喝酒!”
酒杯在空中重重相碰。
……
【小年雪与未归人】
腊月二十三,小年。吕家村年味已浓。
村委会前,数字支付与传统年货摊并存。孩子们的笑闹声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云娜穿上了许婧溪送的正红色中式上衣,深棕长发用木簪绾起,少了些明艳,多了份温婉。
楼下院子,吕顾凡和吕奕凡在贴春联。
“左边高了!低点……哎对!”吕奕凡踩在梯子上指挥。
“你站稳!”宋瑾乔扶着梯子。
吕顾凡端着浆糊笑。
吕云凡拿着另一幅走来,看了眼高度,身形微动,手臂舒展,春联已平整贴上,分毫不差。
吕奕凡下来对比,佯装懊恼:“没法比!云凡你这身手贴春联浪费了。”
“给家里贴,不浪费。”吕云凡淡笑。
中午打年糕。蒸熟的糯米倒入石臼,吕顾凡和吕奕凡挥汗如雨。吕云凡想接手,被杨美玲拉住按在椅上:“让你哥他们来。在外头那么多年,累了。回家了,多歇歇,多看看。”
吕云凡顺从坐下,看着这喧闹温暖的一切——兄长捶打,妯娌捏塑,云娜学做的小兔子被晨曦欢呼捧起……一种陌生而汹涌的热流冲撞胸腔。这是“家”,是可以卸下一切、被无条件接纳的地方。
傍晚,一个电话刺破温馨。
吕奕凡接听后脸色骤肃:“明白,马上到。”挂断,抓外套,“镇上有案子,嫌疑人可能往山里跑,所里缺人。”
宋瑾乔迅速装好饭菜:“带上。”
吕奕凡匆匆亲了她脸颊,揉揉思云的头发,看向家人,目光在吕云凡脸上停留一瞬,点头,大步没入暮色。
客厅静了一瞬。
“年关案子多,他没怎么睡。”宋瑾乔坐下,语气平静,眼底藏忧。
云娜握住她的手。
“危险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宋瑾乔笑笑,那笑里有理解与骄傲,“就像你选云凡,我选他。选了,就认。”
……
【除夕·新雪照旧痕】
除夕夜,雪落无声。
细密的雪花覆盖村庄。顾庐别墅灯火通明,智能光影将院子映成琉璃世界。厨房香气四溢,客厅墙上,“家和万事兴”的牌匾流转着沉静光华。
吕奕凡踏雪而归,警服肩章沾着未化的雪末。团圆饭开席,二十四道菜寓意圆满,正中是那条完整的清蒸鲈鱼。
吕顾凡举杯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微哑:
“第一杯,敬爹娘。”酒洒于地。
“第二杯,敬团圆。”他目光久久停在吕云凡脸上,“多少年了,咱们三兄弟,又在一张桌上过年了。”
吕奕凡重重拍弟弟的背,眼圈发红。吕云凡举杯,一饮而尽,烈酒灼心。
“第三杯,”吕顾凡看向妯娌和孩子们,“敬在座每一位,敬相守,敬往后每一个团圆日子!”
“干杯!”
笑声盈堂。
席间,云娜成了焦点。红衣衬得她肤白如雪,笑容明丽。
“咱们云娜真是越看越好看。”许婧溪真心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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