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鸾的警戒线】
黑色轿车在村口老樟树下停到第五天时,青鸾的警惕值拉到了最高点。
那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车牌浙C·XL328,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现,停在距离吕家院子三百米外的山坡拐角处。车窗贴了深色防窥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青鸾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过——驾驶座总坐着同一个人,平头,方脸,四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深灰色夹克。他几乎不下车,只是安静地坐着,有时会拿起保温杯喝水,有时对着手机说话,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吕家院子的方向。
更诡异的是,这辆车每天傍晚六点准时离开,分秒不差,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第七天早晨,青鸾在吕云凡送孩子们上学时,快步走到他身边。她穿着黑色战术长裤和深灰色立领夹克,短发在晨风中纹丝不乱,眼神锐利如鹰。
“老板,”她压低声音,用的是这个吕云凡要求的称呼,“那辆车又来了。连续七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需要我过去查一下吗?”
吕云凡刚把吕思云抱上校车后排座位,小男孩正趴着车窗朝他挥手。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青鸾的肩膀,远远瞥了一眼山坡拐角处。晨雾尚未散尽,黑色轿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不必。”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待着。”
青鸾眉头微蹙:“可是——”
“那是朋友。”吕云凡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京城派来的人,负责外围警戒。你不用管他们,做好院子内部的安防就行。”
青鸾愣了愣。京城派来的人?没有多问……
“明白了。”她迅速调整状态,专业保镖的素养让她压下所有疑问,“那……需要和他们协调布防范围吗?”
“不需要。”吕云凡已经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比亚迪仰望U8,那是他接送嫂子们去养殖场的车,“各守各的线,互不干扰。你只要记住一点——如果那些人突然撤离,或者出现异常调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
青鸾退到一旁,看着吕云凡开车驶出院子。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山坡那辆黑色轿车,这一次,心态完全不同了。
国安的人在外围布防,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雇主面对的威胁等级,可能远超她最初的评估。意味着这个看似平静的浙南山村,实际上已经被一张看不见的保护网笼罩。也意味着……她这个明面上的保镖,其实只是整个安防体系中最表层的一环。
青鸾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电击枪。她突然觉得,这份工作的复杂程度,可能比她签约时预想的要大得多。
【故人再临】
李子崴是上午十点到的。
三辆黑色路虎揽胜组成的车队沿着盘山公路驶上来,打头的车上插着一面小小的金色旗帜——川城李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青铜鹞鹰。车队停在吕家院门外,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藏青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李子崴,三十多岁,川城李家的年轻少主。身高一米78,肩宽腰窄,典型的衣架子身材。头发梳成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的丹凤眼。他的长相不算特别英俊,但有种世家子弟特有的气场——那种从小被权力和资源浸泡出来的从容与自信。
但他此刻的表情没有丝毫倨傲,只有沉痛的肃穆。
“云凡。”李子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吕云凡,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他,无声的沉默。
两个男人拥抱的时间比寻常礼节长了几秒。吕云凡能感觉到李子崴手臂的力量,那是真挚的情感,不是客套。当年吕顾凡刚创业时,是李子崴第一笔投资救了他的养殖场;后来白羽鹅打开高端市场,又是李家旗下的酒店集团签下长期供应合同。用吕顾凡生前的话说:“子崴不只是生意伙伴,是过命的兄弟。”
“里面坐。”吕云凡松开手,侧身引路。
客厅里还留着灵堂的痕迹——香案已经撤掉,但墙上挂着的黑白绸幔还没来得及取下,在穿堂风中微微飘动。许婧溪和宋瑾乔听说李子崴又来了,都从养殖场赶了回来。两个女人眼睛还是肿的,但面对客人时都强打起精神。
“李总,”许婧溪要给李子崴泡茶,手却抖得差点摔了茶杯,“您这么远还过来……”
“嫂子别忙。”李子崴接过茶壶,自己动手倒水,“我跟顾凡哥是什么交情?他走了,这个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顾凡哥生前跟我谈的最后一笔合作——跟成都几家五星酒店的后厨直供协议。合同我已经签好了,法务也审过了,你们看看。利润分成我改成了七三,你们七,我们三。”
许婧溪翻开合同,看到金额时手又是一抖——五年期,总价值八千四百万。这几乎是养殖场现有年产值的三倍。
“这……这分成太优惠了,我们不能占这么大便宜……”宋瑾乔也凑过来看,声音有些哽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南方的鹅北方的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南方的鹅北方的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