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什么?”
“在于吕云凡坚称是正当防卫,理由是郑总意图强奸其妹吕婉儿。而且,钱振邦和吴启明两人因为吸毒和涉嫌强奸未遂被另案处理,如果他们为了减刑转而指证郑总……”周文斌顿了顿,“案件的性质可能会发生变化。”
郑国栋眼神阴鸷:“钱振邦和吴启明那边,能‘做工作’吗?”
“已经在做了。但他们涉案不深,又是从犯,如果警方给出足够的压力或者承诺……”周文斌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郑国栋的秘书匆匆走进来,脸色难看:“郑书记,刚接到几个消息……情况有点不对劲。”
“说。”
“振邦实业出事了。”秘书压低声音,“今天股市一开盘,他们的主要供应商‘华东重工’股价暴跌18%,触发熔断。华东重工刚刚发布公告,称发现重要合作伙伴存在重大经营风险,单方面终止了所有合同。”
郑国栋皱眉:“钱振邦的公司?这么快?”
“不止。”秘书继续道,“振邦实业代理的德国‘海克勒’设备,中国总代今天一早突然发函,以‘商业道德风险’为由取消其代理资格。闽商银行也通知,拒绝为振邦实业三千万到期贷款续贷,要求提前还款。还有……澳门那边来了几个人,直接找到钱振邦家里,说他欠了七百万赌债,今天必须还清。”
房间里一片死寂。
郑国雄愣住:“这……这是有人要整死钱振邦?”
周文斌迅速在平板电脑上查询,脸色越来越凝重:“郑书记,这绝不是巧合。资本市场、供应链、银行信贷、地下债务……全方位、同步的精准打击。而且所有操作都在规则内,干净利落到可怕。”
“谁干的?”郑国栋沉声问。
“暂时……查不到。”周文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做空华东重工的资金来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层层嵌套,无法追踪。海克勒总代的决定是新加坡总部直接下达,拒绝透露具体原因。闽商银行的抽贷是基于一份突然出现的负面评级报告。澳门那边……您知道,那些人的嘴很难撬开。”
郑国栋站起身,在病房里踱步。他突然想起昨晚吕云凡对钱振邦说的话——“三天内让你破产”。
当时以为是气话,但现在……
“难道真是吕云凡?”郑国栋摇头,但语气已不如先前笃定,“他在国外待过几年,可能认识些人,但也不至于有这种……”
话音未落,秘书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听片刻,脸色瞬间煞白:“郑书记……我们在香港的‘丰隆贸易’账户,被临时冻结了。”
“什么原因?”郑国栋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账户是他家族部分灰色资金的流转节点之一。
“香港金管局发来问询函,说是‘接到跨国金融机构的常规反洗钱数据共享提示’,需要我们对几笔跨境资金提供补充说明。”秘书的声音有些发抖,“只是临时性、预防性的措施,但……这个账户的架构很隐秘,理论上不应该被轻易‘提示’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郑国栋感到一股寒意。钱振邦被精准摧毁,自家隐秘账户被“提示”,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上午,绝无可能只是巧合。
“有人在敲打我们。”他一字一顿地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是正面开战,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细,也能碰到我们的核心。”
“是吕云凡背后的人?”王丽华声音发颤。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他肯定是关键。”周文斌分析道,“对方的手法显示,他们优先使用规则内的、合法或难以追责的方式。这说明他们要么极度谨慎,要么……他们的层级高到觉得用这种‘文明’的方式就够了。”
郑国雄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裹着石膏的手,第一次感到了超越肉体的寒意。他想起吕云凡看他的眼神——那不是街头斗狠的凶光,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居高临下的平静。
“哥……现在怎么办?”郑国雄的声音干涩。
郑国栋沉默了很久。作为盘踞闽省多年的地头蛇,他习惯于用权势碾压对手。但这次,对手似乎不在他熟悉的棋盘上。
“两条路。”郑国栋最终开口,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算计,“第一,继续施压,利用我们在本地所有关系,从快从重办死吕云凡的故意伤害案。只要把他送进去,断了他这根明线,他背后的人也可能收手。”
“第二呢?”
“第二,”郑国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查!动用所有资源,查清吕云凡在国外的底细。华尔街哪些公司?跟哪些基金有交集?还有他那个意大利裔的妻子塞拉菲娜,她的家族背景是什么?我不信他们毫无破绽!”
他特别强调了“意大利裔”,这表明郑家开始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可能远比表面复杂。
“周律师,司法进攻交给你,我要最快速度的批捕、起诉。秘书,动用我们在商务、海关、出入境的所有关系,深挖吕云凡的国际背景。丽华,你去联系京城的老领导,探探口风。”郑国栋一条条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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