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郑家这个庞大的机器开始全力运转。但一种隐约的不安,已如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面对的,似乎不再是一个冲动的年轻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
同一时间,京城西郊,某处隐秘的四合院。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龄至少百年,枝干虬结如龙。清晨的阳光穿过叶隙,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阎罗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密简报。
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见霜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此刻,那双眼正盯着简报上的几行字,眉头逐渐皱紧。
“郑国雄,右手掌粉碎性骨折,神经永久性损伤……”他低声念出,然后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人,“黑无常,你亲眼所见?”
黑无常——本名陈锦南,阎罗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肃立回答:“是,长官。我就在现场。吕云凡用铜制台灯底座砸的,下手极狠,一击废掉。郑国雄的惨叫……我在门外都听得清楚。”
“原因?”
“郑国雄及其同伙钱振邦、吴启明,在酒店套房内对吕云凡的妹妹吕婉儿下药,意图实施性侵。吕婉儿当时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上有明显挣扎痕迹。”黑无常语速平稳,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吕云凡是破门救人时看到那一幕,才动的手。”
阎罗沉默片刻。
“正当防卫?”
“严格来说,是防卫过当,甚至可能涉嫌故意伤害。”黑无常坦白,“当时郑国雄并未持有武器,也未对吕云凡进行直接攻击。吕云凡是在完全控制局面后,有针对性地废了他的手。”
“也就是说,”阎罗放下简报,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吕云凡在那一刻,选择了私刑。”
黑无常点头:“是。而且他当众对钱振邦说‘三天内让你破产’,今天早上六点,振邦实业股价开盘暴跌,做空报告、供应链断裂、银行抽贷的消息同时爆出。手法专业狠辣,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阎罗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眼神深远。
“郑国雄的背景查清了吗?”
“查了。”黑无常递上另一份文件,“郑怀山的儿子,郑国豪的弟弟。郑家在闽省势力很大,政商两界都有根基。郑国雄本人是个纨绔,但家族能量不容小觑。今天凌晨开始,郑家已经开始反扑——舆论炒作、施压警方、甚至动用了海关关系敲打李子崴。”
“李子崴呢?”
“在全力保吕云凡,动用了不少人脉资源。”黑无常顿了顿,“但郑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报复,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阎罗终于喝了口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觉得有些苦涩。
“吕云凡啊吕云凡……”他低声自语,“给我捅了这种马蜂窝。”
黑无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长官,吕云凡这次虽然手段过激,但事出有因。他妹妹差点被……那种情况下,是人都会失控。”
“我知道。”阎罗放下茶杯,“所以我才更头疼。”
他走到院墙边,手指轻轻拂过青砖表面粗糙的纹理:“如果吕云凡只是个普通人,这件事还好处理。正当防卫过当,赔钱、调解、判个缓刑,总能摆平。但他不是普通人。”
黑无常默然。
“他背后有我们还没完全摸清的境外资源,有那个神秘的‘泰坦’,有能在一夜间调动做空资本的网络。”阎罗转过身,目光如炬,“现在他又展现出这种狠绝的报复手段。你说,郑家会善罢甘休吗?一旦他们深挖吕云凡的背景,挖出不该挖的东西……”
他没说下去。
但黑无常明白那个后果——吕云凡身份(已退休)是绝密的,一旦暴露,将引发连锁反应。近期内奸不少,虽然清除了,但是境外势力会警觉,毒蛇会隐匿更深,而国内相关部门也绝不会坐视一个拥有如此能量的人游离在监管之外。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故意伤害案那么简单了。
“那我们现在……”黑无常试探着问。
阎罗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与院内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
终于,他开口:“备车,我去见上面。这件事,必须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是!”黑无常立正。
“另外,”阎罗补充,“加强对吕家村的监控。吕云凡进去了,但他家里还有孕妇、有孩子、有刚刚受创的妹妹。郑家如果真想报复,不排除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明白,我会加派人手。”
阎罗走到院门口,又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阳光正好移过树冠,将整棵树照得金灿灿的。
“告诉我们在闽都的人,”他缓缓说,“在原则范围内,适当给吕云凡行个方便。别让他在里面受委屈。”
黑无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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