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风雨前的寂静】
郑家派来盯梢的五个生面孔,是在一周后的某个清晨悄无声息消失的。
那天文成县难得放晴,冬日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吕家老宅的青瓦上,融化了一夜的寒霜。青鸾像往常一样,在天蒙蒙亮时进行外围巡查。她的脚步轻盈如猫,沿着围墙外围的竹林小径无声移动,腕表上的微型显示屏实时投射着方圆五百米内的热成像数据。
走到村东头那片废弃的茶园时,青鸾的脚步停住了。
原本应该显示三个红点的位置——那是郑家盯梢者惯常蹲守的三个点位,此刻空空如也。她迅速切换至红外扫描模式,又查看了昨夜布设的微型震动传感器记录: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五个人同时撤离,动作迅速而有条理,不像慌乱逃离,更像是接到了明确的指令。
青鸾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按动耳麦,低声汇报:“老板,外围盯梢人员全部撤走,时间在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左右。撤离方式专业,未留下任何痕迹。”
彼时吕云凡正在后院陪云娜散步。清晨的空气清冽,云娜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听到耳麦里传来的汇报,吕云凡的脚步顿了顿。
“全部撤了?”他的声音平静,但云娜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是。五个点位同时撤离,监控显示他们是分乘两辆无牌黑色轿车离开的,往闽都方向。”青鸾的汇报简洁精准,“需要追踪吗?”
吕云凡沉默了三秒。晨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不必。”他最终说,“但不要放松警惕。外围警戒提升至二级,通知周薇和林雪,加强嫂子和孩子们外出时的防护。”
“明白。”
通讯结束。云娜抬头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郑家……放弃了?”
吕云凡没有立即回答。他扶着妻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村口老榕树的方向,此刻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不是放弃。”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冰冷的穿透力,“是换策略了。郑怀山那种老狐狸,不可能因为一次挫折就收手。要么是上面有人敲打了他,要么……他在准备更隐蔽的攻击。”
云娜握紧他的手:“那我们……”
“我们该过日子就过日子。”吕云凡转过头,对妻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他说得轻松,但云娜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的凝重。这个在她面前总是温柔体贴的男人,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在暗夜世界里叱咤风云的“魔王”。只是如今,他把所有的锋芒都收敛起来,装进一个叫“吕云凡”的普通人躯壳里。
……
【年关将至·暗流下的日常】
接下来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郑家那边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原本在闽都针对李子崴商业上的小动作也全部停止了。仿佛那场暴雨夜的冲突,那些暗流涌动的较量,都只是一场过眼云烟。
文成县进入了腊月,年味一天天浓起来。吕家老宅里,许婧溪和宋瑾乔开始张罗年货——腊肉要熏,年糕要打,春联要写。吕晨曦和吕思云放了寒假,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吕云凡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亲自接送侄女侄子上学放学。那辆黑色的坦克800每天准时出现在县一小门口,引来不少家长侧目——在这个小县城,开这种车接送孩子的人实在不多见。
但他做得极其自然。每次下车,他会帮孩子们背好书包,整理好围巾,然后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们的眼睛:“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有事就给三叔打电话。”
吕晨曦总会乖乖点头,吕思云则会调皮地敬个礼:“Yes,sir!”
然后吕云凡会目送他们走进校门,直到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转身上车。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每次在校门口停留的那几分钟,他的眼睛都会像扫描仪一样,将周围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每一辆可疑车辆全部纳入记忆库,与泰坦传来的实时监控数据进行比对。
青鸾、周薇和林雪的工作也从未松懈。三个女人分成两组轮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守护着这个家的每一个成员。她们的专业素养让所有保护行动看起来毫不突兀——周薇成了许婧溪养殖场的“新助理”,林雪以“闺蜜”身份陪宋瑾乔逛街采购,青鸾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云娜身边,连产检都陪同。
至于外围那些阎罗的人,吕云凡真的没去管。他知道那些穿便装的国安人员每天都在换岗,知道他们在村口的民宿长期包了房间,知道他们用最先进的技术手段监控着进出吕家村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但他选择视而不见。
这是华夏的土地,有华夏的规矩。既然上面派了人来,他就尊重这个安排。只要不干涉他的家人,不触碰他的底线,他愿意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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