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废墟:“我已经联系了专业的建筑公司,下周一就会进场清理。新的鹅棚会用防火材料,安装自动喂食、自动清洁系统,还有二十四小时监控。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哥。”吕婉儿打断他,抬起头,眼睛里蓄着泪水,“我不怕重建。我是怕……怕那些人还会再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那天晚上,我看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我听见鹅在惨叫,它们逃不出来……我……”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吕云凡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女孩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压抑而痛苦,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不会了。”吕云凡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向你保证,那样的事,永远不会再发生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伤害你的人,伤害我们家人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用合法的方式,用他们最熟悉也最害怕的方式。”
吕婉儿哭了很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擦掉眼泪,从吕云凡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哥……我太没用了……”
“你是我妹妹。”吕云凡看着她,“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道歉,也永远不需要坚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脸。然后跟我说说,你对新鹅棚有什么想法?”
吕婉儿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眼睛又亮了起来。她翻开笔记本,上面是她这三天画的草图——鹅舍的布局,通风系统,排水设计,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鹅病隔离区。
“我想过了,原来的设计有很多问题……”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语速越来越快,眼睛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吕云凡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他知道,重建的不只是鹅棚,还有婉儿被摧毁的信心。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所以他启动了“魔王协议”。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
【管家到来·资本的优雅碾压】
上午十一点,三辆黑色奔驰轿车驶入吕家村。
车子没有进村,而是停在了村口的老榕树下。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走了下来。
阿瑟·蒙泰利,五十岁,云娜资本信托公司董事执行总裁,吕云凡在境外资产的法定全权代理人。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双排扣西装,白色衬衫,银色领带,口袋巾折成完美的三角。手里拿着一根黑檀木手杖,但明眼人能看出,那根手杖的握柄处有精密的电子接口。
“阿瑟先生。”吕云凡已经等在老宅门口。
“吕先生。”阿瑟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十九世纪的英国管家,“很抱歉我来晚了。苏黎世那边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不晚,正好。”吕云凡侧身让他进门,“路上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阿瑟走进院子,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他在评估安保措施,这是多年职业习惯,“希腊总部调来的团队已经在温州落地,一共十二人,包括三名律师、四名会计师、两名危机公关专家,还有三名……嗯,‘特殊事务处理员’。”
最后那个词他说得很轻,但吕云凡听懂了。
那是“清洁工”——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但必须处理的事情的人。
“先进屋吧。”吕云凡说,“大嫂准备了午饭。”
午餐安排在老宅的餐厅。许婧溪和宋瑾乔做了八菜一汤,虽然比不上酒店,但都是家常味道。阿瑟吃得很认真,每道菜都仔细品尝,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赞美。
“这道红烧肉的火候掌握得极好。”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动作标准得像是用了一辈子筷子,“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糖色炒得也漂亮。”
许婧溪有些不好意思:“阿瑟先生过奖了,都是家常菜。”
“家常菜才见真功夫。”阿瑟微笑,“我在欧洲吃过很多米其林餐厅,但最怀念的,永远是小时候母亲做的红烧肉。”
饭桌上气氛融洽。阿瑟很会聊天,从希腊的橄榄油讲到瑞士的银行保密法,从艺术品投资讲到乡村经济发展,知识渊博却不卖弄,态度谦和却自有威严。
饭后,吕云凡和阿瑟在书房谈正事。
“郑家的经济底牌,我们已经摸清了八成。”阿瑟打开随身携带的钛合金公文箱,取出一份纸质报告——在电子化的时代,他依然坚持用纸质文件谈最重要的事,因为“纸张不会留下数字痕迹”。
“郑氏集团的核心资产是三家上市公司。”阿瑟戴上老花镜,开始讲解,“一家建筑公司,一家矿业公司,一家贸易公司。市值加起来大约两百三十亿人民币,但实际负债率超过80%。过去五年,他们通过关联交易、虚假合同、境外空壳公司洗钱等方式,转移了至少四十亿资产到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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