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们踢到的不是铁板。”郑怀仁的声音冰冷如铁,“是一堵用钛合金浇筑、埋在地下三百米、表面涂着隐形涂层的核掩体。”
他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继续硬扛,动用所有资源,和这个不知深浅的对手拼个你死我活——结果很可能是郑家三代基业彻底灰飞烟灭,在座每一个人,后半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第二条路,”他看向郑怀山,“断臂求生,全面撤退。”
“撤退?”郑国豪几乎要跳起来,“撤到哪里去?这里是郑家三代人的根基!”
“湾省。”郑怀仁吐出两个字,“郑家在湾省还有产业,虽然比不上这里,但至少能保住根基。而且……”
他从平板里调出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我这次来,除了处理危机,还带来了一个提案——‘南岛计划’。郑家全面撤出闽省,将所有能变现的资产转移到湾省,然后以湾省为跳板,向南发展。东南亚的市场正在崛起,那里有更宽松的环境,更大的机会。”
他看向郑怀山:“怀山,这是郑家最后的生机。”
郑怀山久久没有说话。他缓缓弯下腰,捡起掉落的手杖,手指摩挲着杖身上雕刻的竹节纹——这根手杖是父亲传给他的,象征着一家之主的权威。
现在,这权威要在他手里终结了吗?
许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苍老、疲惫、带着血的味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
“但是,”郑怀仁补充道,“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做一件事——向吕云凡求和。”
“求和?!”郑国豪的眼睛红了,“他把我儿子送进监狱,把我们逼到绝路,现在要我们向他求和?!”
“因为你们先动了他的家人。”郑怀仁冷冷地说,“而且,你们现在有求和的资本吗?是你们跪下来求他放过,还是他跪下来求你们原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这件事,我去谈。郑国雄必须放弃,这是求和的诚意。郑家要公开道歉,赔偿所有损失,然后……全面退出闽省市场。”
他看着郑怀山:“怀山,这是唯一能让郑家活下去的路。你同意,我们就开始操作。你不同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郑怀山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拘留所的崩溃·最后的线索】
同一时间,闽都市第二看守所,B区307监室。
郑国雄蜷缩在冰冷的铁床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在不停地发抖。他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号码是“0731”——昨天刚换的,布料粗糙,磨得他皮肤发红。
监室不到八平米,只有一张铁床、一个蹲便器、一个不锈钢洗手池。墙壁是惨白色的,天花板上的LED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刺眼的白光让他眼睛发痛,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那光线穿透眼皮,直刺大脑。
已经过去十八个小时了,但他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是郑家大少爷,开着新提的保时捷911 Turbo S在闽都最贵的私人会所里喝酒,身边围着三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漂亮女孩。她们叫他“郑少”,声音甜得像蜜,眼睛里的崇拜和讨好毫不掩饰。
现在,他是囚犯0731。
监室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一张脸出现在外面——是管教。
“0731,提审。”
郑国雄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是我爸找的律师来了吗?”
管教没有回答,只是打开门:“出来。”
郑国雄踉跄着站起来,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被带出监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父亲请的律师——闽都最有名的刑辩大状陈文涛,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昂贵的西装,但此刻脸色凝重,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另一个是警察——郑国雄认得他,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姓赵,四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如刀。
“陈律师!”郑国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我要出去!我爸呢?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陈文涛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国雄,你先坐下。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郑国雄的脸色变了。
赵队长打开文件夹,取出一沓照片,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照片上是那五个被抓住的混混,双手反铐,蹲在地上。还有面包车内部的特写——砍刀、绳索、胶带,以及……一本记录着吕云凡日常行程的笔记本。
“这些人的口供一致,”赵队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都说你是主使,给了他们每人十万,要他们把吕云凡绑到城西的废弃厂房。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他们手机里和你的聊天记录,证据链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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