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她喃喃道,向前走了两步,“眉眼,鼻子……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你就是婉儿,对不对?我的女儿……”
吕婉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撞在了身后的门框上。她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不……不是……我不是……”
“婉儿,我真的是你妈妈啊!”郦美娟的眼泪流得更凶,她从铂金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颤抖着举起来,“你看,这是沙城福利院当年的登记记录复印件,这是你被送到福利院时的档案……上面有你的名字,郦小婉,1999年12月5日送入福利院,当时五岁,身上有冻疮和营养不良的记录……”
吕婉儿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整个人开始发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任何五岁前的记忆,只有一些破碎的、黑暗的片段:冰冷的房间,打骂声,饥饿的感觉,还有……逃跑时的心跳。
吕云凡一步挡在了郦美娟和吕婉儿之间,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让郦美娟和她的律师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有什么事,进来说。”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请保持距离。”
【客厅里的对峙】
堂屋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八仙桌两侧,形成了鲜明的对峙。吕云凡、许婧溪坐在一侧,云娜抱着念汐坐在稍远些的椅子上,眉头紧锁。吕婉儿被许婧溪搂在怀里,整个人还在发抖,眼神空洞,像是魂都没了。
另一侧,郦美娟坐在主宾位,律师坐在她旁边,助理站在身后。律师已经打开了公文包,取出了几份文件。
“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专业,“我姓郑,郑明轩,是郦女士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他将名片放在桌上,但没有人去接。
吕云凡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扫过郑律师,最后定格在郦美娟脸上:“直接说,你们的来意。”
郦美娟擦了擦眼角——那里已经补过妆,但泪痕还是隐约可见。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吕先生,许女士,我知道我的出现很突然,也很……不合时宜。但我真的是婉儿的亲生母亲。二十三年前,我在沙城……处境非常艰难,不得已才……”
她哽了一下,似乎说不下去,缓了缓才继续:“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女儿。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她,委托过私家侦探,在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直到三个月前,我才查到线索,我的女儿当年被送到沙城福利院,后来被一户人家领养,但那家人……对她不好。她逃了出来,流浪街头,最后是吕顾凡先生——愿他在天之灵安息——在沙城做外卖骑手时,发现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家。”
她看向许婧溪怀里的吕婉儿,眼神充满“母爱”:“我真的非常感谢吕家,感谢吕顾凡先生,感谢你们这些年对婉儿的抚养和照顾。你们给了她一个家,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话说得很漂亮,滴水不漏。
但吕云凡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谎言。这个郦美娟的表演很精湛,几乎无懈可击,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对劲。她的悲伤太标准,她的感激太程式化,她的眼神深处……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算计。
更关键的是,她提到了福利院,提到了领养家庭,提到了婉儿逃跑——这些细节,如果不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所以呢?”吕云凡的声音没有温度,“你现在找到她了,想做什么?”
郦美娟和郑律师对视一眼。郑律师接过话头:“吕先生,许女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生父母在特殊情况下遗弃子女,但事后有悔改表现,并积极寻找子女,愿意也有能力继续抚养子女的,可以请求解除收养关系,恢复亲子关系。”
他抽出几份文件:“这里有四份证据:第一,郦女士与吕婉儿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由国内权威机构出具,证明率为99.99%;第二,沙城福利院当年的登记记录和档案复印件;第三,郦女士这些年寻找女儿的相关记录和支出凭证;第四,郦女士目前的经济状况和抚养能力证明。”
他将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吕云凡没有去看那些文件,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郦美娟脸上:“你所谓的‘特殊处境’,是什么?”
郦美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那是……一些个人隐私,不太方便……”
“不方便?”吕云凡的声音提高了一丝,“你遗弃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让她在福利院待了多久?后来又被什么样的人家领养?她经历了什么才会逃跑?现在我大哥救了她,我们养了她十八年,你一句‘不方便’就想糊弄过去?”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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