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
“行……行!既然吕家不让我好过,那就法院见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道理硬,还是我的法律硬!”
吕云凡重新垂下眼帘,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眼神交锋从未发生过。
“随便。”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郦美娟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她抓起桌上的文件袋,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堂屋。
院门被重重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吕云凡坐在原地,没有动。他慢慢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凉茶,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窗外,夜色正浓。
【黎明前的发现】
郦美娟离开后,吕云凡在堂屋里坐了很久。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思考。
凌晨三点,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初春的夜风还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他抬头看着星空,那些遥远的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像是无声的见证。
他想起了大哥吕顾凡。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把什么都扛在肩上的男人。那个在街头捡回婉儿、把她当亲妹妹养大的男人。那个在他最迷茫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的人。
大哥……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吕云凡想起郦美娟提到的“收养手续瑕疵”,想起婉儿那些破碎的记忆,想起大哥从未详细说过的、关于婉儿身世的细节。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彻底堵住郦美娟法律攻击的答案。
凌晨四点,他回到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子崴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李子崴略带睡意但依然清醒的声音:“云凡?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子崴。”吕云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大哥吕顾凡以前,有没有替婉儿办过相关的领养证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久到吕云凡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听到李子崴深吸一口气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被尘封记忆突然唤醒的恍惚。
“领养证……”李子崴喃喃重复,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么多年了……我都差点忘了……”
吕云凡握紧了手机。
“等等……我想想……”李子崴的声音变得急促,“顾凡兄……当年他捡到婉儿后,确实跟我提过要办正规手续。他说孩子不能黑户,得上户口,要读书……但那时候他自己条件也不好,程序又复杂……”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推开:
“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我帮他办的!那时候我在沙城还有些关系,找了个在民政局工作的朋友……对!是办了!正式领养手续,合法的!档案应该还在!只是后来……后来顾凡兄去世得突然,这事就没人再提了……”
吕云凡的心脏猛地一跳:“手续齐全?有证明文件吗?”
“有!肯定有!”李子崴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睡意,“我记得当时所有文件都办好了,一式三份,顾凡兄自己留了一份,民政局存档一份,还有一份……好像交给了婧溪嫂子保管?”
吕云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云凡?”李子崴听不到回应,有些担心。
“我知道了。”吕云凡的声音很稳,“谢了,子崴。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挂断电话,吕云凡站在书房窗前,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尘封的黑色木盒】
早晨七点,许婧溪刚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就看到吕云凡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大嫂。”吕云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件事,想问问你。”
许婧溪放下手里的勺子,擦了擦手:“什么事?你说。”
“大哥生前……有没有交给你一个盒子,或者一些文件?关于婉儿领养手续的?”
许婧溪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努力回想。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脸上,那张经历了风霜却依然温和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某种恍然的神色。
“盒子……”她喃喃自语,“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吕云凡跟在她身后。卧室很整洁,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的衣柜,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放在墙角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樟木箱子。
许婧溪在樟木箱子前蹲下,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些旧衣服、相册、还有几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她仔细翻找,手指在箱底摸索着。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从箱底最深处,摸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盒子不大,约莫A4纸大小,十厘米厚,材质是上好的黑檀木,表面光滑,泛着岁月的暗沉光泽。盒子上有一个老式的密码锁,三个转轮,每个转轮上有0-9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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