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是码头卸货的场景。工人们正从集装箱里搬运“木材”,但照片放大后能清晰看到,某些“木材”的截面有奇怪的白色粉末洒落。
第三张、第四张……是资金流向图,从陈景明控制的离岸公司,流向东南亚某军阀的账户,再流向更深的黑暗网络。
最后一张,是三个年轻人的照片。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警服,笑容灿烂。照片下方有名字和生卒年月:李浩,25岁,缉毒警;张磊,27岁,缉毒警;王雨欣,24岁,禁毒社工。死亡日期都是三天前。
“认识他们吗?”男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李浩,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卧病在床,他是全家唯一的希望。张磊,结婚才三个月,妻子刚怀孕。王雨欣,师范大学毕业,本来可以当老师,非要来干禁毒社工,说‘能多救一个人也是好的’。”
他蹲下身,捡起王雨欣的照片,举到陈景明眼前:“这姑娘死得很惨。毒贩发现了她的身份,把她绑在仓库里,注射了超量毒品,活活折磨了十二个小时。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禁毒宣传徽章。”
陈景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就是因为你藏在‘滇边岸’的那批货。2.2万吨冰毒,纯度92%。如果流出去,能毁掉多少个家庭?能害死多少个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我……我不知道……”陈景明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虫子,“那些生意……是我手下人做的……我不知情……”
“不知情?”男人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三个月,你的私人账户有十七笔来自缅甸的汇款,总计八千四百万美金?为什么‘滇边岸’的安保系统最高权限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为什么每个月15号,你都要亲自去苏州郊区的一个仓库——那个仓库的地下,有一条直通‘滇边岸’的密道?”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得陈景明无处可逃。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更多证据:录音、视频、账本、交易记录……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死十次。
“陈景明,”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只是杀了人,伪造了证据?不,你做的恶,比你想象的深得多。黄新雨、徐小茜、那些女孩……她们只是你罪恶的冰山一角。真正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的,是那些毁人家庭、害人性命的毒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三个年轻人,他们的命,你要还。‘滇边岸’上下游牵扯的几百个家庭,他们的债,你要还。今天凌晨四点,公安部联合国际刑警,同时在十二个国家展开收网行动。你经营了八年的毒品网络,从今天起,彻底成为历史。”
陈景明瘫倒在地,眼神彻底涣散。最后的防线,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男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陈景明。他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具行尸走肉,被拖出监室,拖向更深、更暗的审讯室。
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晃动,陈景明恍惚中想起很多年前,父亲陈光明对他说过的话:“景明,你要记住,陈家能有今天,靠的是审时度势,是知进退。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碰。毒品这种东西,沾上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哦,他想起来了。他当时笑着说:“爸,您太保守了。这个时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我们足够小心,就没有洗不干净的钱。”
现在,报应来了。
【滇边岸·黎明前的血战】
云南边境,滇边岸镇。
这里名义上是个以木材加工为支柱产业的小镇,但实际上,过去八年里,它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大的毒品集散地之一。镇子依山傍水,地势复杂,跨境河流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天然的隐蔽港口。白天,木材加工厂的机器轰鸣,卡车进出;夜晚,真正的“货物”才会通过密道和水路,流向全国各地乃至海外。
凌晨三点五十分,距离总攻还有十分钟。
镇外三公里的密林中,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缉毒警已经完成合围。他们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像一群等待猎食的夜行动物,安静得可怕。
指挥车内,公安部禁毒局副局长周卫国盯着电子沙盘上的红点。那是“滇边岸”核心区域的所有火力点和监控位置——部分来自陈景明交代的情报,部分来自长达半年的秘密侦查。
“各小组报告情况。”周卫国对着耳麦低声说。
“一组就位,北侧制高点已控制。”
“二组就位,码头区潜伏完毕。”
“三组就位,加工厂外围封锁完成。”
“四组就位,地下密道出口已布控。”
“狙击组就位,十二个狙击点全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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