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环·德辅道中88号——原九龙商会总部旧址,现为某离岸基金注册地】
【2. 上环·文咸东街135号——“远东贸易档案中心”,疑似存有商会遗留交易记录】
【3. 西贡·白沙湾——商会创始人之一陈永发的私人宅邸,2003年后由其遗孀居住】
【4. 吉隆坡·武吉免登——九龙商会2002年设立的境外资金中转站,现为某独立资产管理公司】
夜鹰将手机收回口袋,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他开口,标准的粤语流利得像本地人:
“师传,去中环。”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在德辅道中88号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三十层的商业大厦,外墙刚刚翻新过,玻璃幕墙在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大堂里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在巡视,访客登记台前排着三五人的队伍。
夜鹰没有进大堂。
他绕过大厦侧面的消防通道,沿着楼梯上到三层,推开一扇标着“设备间”的防火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各家公司租用的档案室。走廊尽头,有一扇没有标牌的木门。
夜鹰在门前站定。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老旧的、泛着黄边的名片。上面印着一行早已褪色的烫金小字:
【九龙商会·档案管理部·何永年】
以及一个电话号码——区号还是七位数的香港。
夜鹰将名片收回口袋。
他抬起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两短,一长。
门内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三下。
这一次,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老的、布满老年斑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那是个约莫七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稀疏,戴着一副厚重的高度近视眼镜。他打量着夜鹰,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后生仔,你找边个?”
夜鹰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名片,递到老人眼前。
“何生。”他的粤语依然流利,“我想搵二十年前九龙商会嘅旧账。”
老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又盯着夜鹰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将门拉开。
“入嚟讲。”
木门在夜鹰身后缓缓合拢。
走廊重归寂静。
四十分钟后,夜鹰从那栋大厦侧门走出。
他低着头,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许。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机屏幕上,新增了三条记录。
【线索#1确认:九龙商会1998-2000年间,共经手十七笔与生物科技相关的情报交易。买家身份信息已损毁,但资金流向指向一个瑞士账户——该账户2001年曾被六合会旗下的离岸基金收购。】
【线索#2指向:上环文咸东街135号“远东贸易档案中心”地下三层,存有商会部分未销毁的纸质交易底单。需夜间潜入,预计耗时90分钟。】
【线索#3待查:西贡白沙湾陈宅,商会创始人遗孀仍在世。据何永年透露,陈太手中可能保留着商会解散前的最后一批机密文件——包括安德森亲笔签署的一份交接清单。】
夜鹰收起手机。
他没有叫车,而是沿着德辅道中步行向西。下午三点半的中环人潮如织,他灰色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里。
没有人注意到,他左眼角那道极细极淡的疤痕。
那是十年前西伯利亚的雪夜里,一个男人把他从血泊中扛起来时,他背包上的金属扣蹭破的。
那人说,你是华夏人,你得活着回去。
于是他就活着回来了。
以“夜鹰”这个代号,在这世上最拥挤、最繁华、也最擅长遗忘的城市里,一寸一寸翻找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旧事。
六年前魔王说:你负责潜入华夏,等我消息。
他说:好。
六年后魔王说:启动静默调查,目标九龙商会,时限七天。
他说:成交。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不需要问为什么。
夜鹰走过一个街口,转过弯,消失在铜锣湾汹涌的人潮里。
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带着咸涩的海味,将他灰色的卫衣帽子吹落。
他没有回头。
【归途未归·顾庐夜色】
晚上十点二十分。
吕云凡没有回温城。
他站在虹桥机场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起起落落的航班。机翼灯在夜空中闪烁,像一颗颗逆行的流星。
手机屏幕亮起。
是云娜。
他没有立刻接,让铃声响了三秒。
“喂。”
“到了吗?”云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刚哄睡孩子后的疲惫和柔软。
“到了。”吕云凡说,“事情还没办完,可能要晚几天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几天?”
“不确定。”他说,“三四天,也可能一周。”
云娜没有说话。
吕云凡能听到听筒那边传来极轻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海浪——那是她手机里设的白噪音,哄念汐睡觉时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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