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伦敦·两日后·晨光】
泰晤士河的雾气还未散尽,伦敦的清晨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线中。
上午八点四十七分,帕丁顿区那家四星级酒店,七楼1208房间。
吕云凡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瓷杯传递的凉意。窗外的伦敦眼缓缓旋转,座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眼睛。
两天了。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自从玛格丽特离开后,他一直在等。
等她的消息,等亲王的决定,等这场棋局的下一步。
房间里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他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新闻,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拉开太多——只留了一条缝隙,刚好够他看清窗外的动静。
手机就放在窗台上,屏幕黑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屏幕上,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在等一个电话。
一个会改变整个棋局走向的电话。
“叮——”
手机屏幕亮了。
吕云凡的眼眸微微一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发信人:玛格丽特·霍华德。
内容只有一行字:
【范先生,方便见一面吗?老地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输入一个字:
【好。】
发送,删除,收起手机。
他放下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风衣,披在肩上。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没有任何痕迹——床铺平整,茶几干净,就连那套紫砂茶具也被他清洗得锃亮,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托盘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毯上留下他轻微的脚步声。
电梯下行,穿过大堂,走出酒店。
秋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带着泰晤士河的潮湿和凉意。
他没有叫车,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像一个普通的晨练者。
但每一次转弯,他的余光都会扫过身后。
没有尾巴。
很好。
【河畔·私下会面】
上午九点二十分,泰晤士河南岸。
这是一处偏僻的河滨步道,远离游客聚集的区域。灰色的河水在脚下缓缓流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远处,伦敦眼的座舱在雾气中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
偶尔有慢跑的人经过,带着耳机,目不斜视。但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里停留——河风太冷,雾气太重,连流浪汉都缩在桥洞里不愿出来。
吕云凡站在河边的铁栏杆旁,望着河水。
他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微微放松,姿态随意得像一个在发呆的路人。
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始终盯着河面上某一点,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犹豫。
吕云凡没有回头。
“范先生。”
玛格丽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曙光的激动。
吕云凡慢慢转过身。
玛格丽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河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希望。
那种光芒,吕云凡见过太多次。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时的眼神。
“亲王同意了。”她说,声音微微发颤。
吕云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她走近两步,站在吕云凡身边,同样望着河水。
“他让我负责你的安全。”她说,“安排你和部长、博物馆馆长见面。”
吕云凡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不。”他说,“不是我去。”
玛格丽特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吕云凡转过身,继续望着河水。
“霍华德处长,”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在政治上面,我不掺和。”
他顿了顿。
“自有人与你交接。至于他是谁,你见面就知道了。”
玛格丽特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困惑——不,不只是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可是……可是这是你提出来的条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你不去,那……”
“条件是我提的。”吕云凡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执行是你们的事。我只是确保那块硬盘,能换来它该换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玛格丽特。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那种平静,让玛格丽特想起了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希望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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