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刃不关心突破。
他只关心杀人。
他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暗刃，报告位置。”
“南岸，目标南侧八百米。”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河面宽度三百米，我需要一艘船。”
“船已经准备好了。午夜酒吧后面，一艘黑色橡皮艇。钥匙在船舱里。”
“明白。”
凌晨两点三十分，国王十字区。
幻影坐在酒店的窗前，操控着那台小型无人机。无人机在亲王府上空盘旋，高度控制在三百米以上，不会被地面的人发现。但它的摄像头足够清晰，能看清府邸里的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角落。
他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幻影，报告情况。”
“空中侦察中。”幻影说，“亲王府内部共有三层，每层约二十个房间。玛格丽特在三楼东侧的房间，窗外有阳台。安保主力分布在一楼和外围，二楼和三楼各有四个固定哨。”
“凯恩的人可能从哪里突破？”
幻影沉默了几秒，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画面。
“东侧。”他说，“东侧围墙最矮，监控死角最多。如果是我，我会选那里。”
梦魇没有说话。
幻影继续说：“但我也会在西侧制造声东击西。那个教堂钟楼，如果放一颗闪光弹，可以吸引大部分火力。”
“明白了。”梦魇说，“继续侦察。”
“明白。”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肯辛顿区。
影刃站在亲王府斜对面的街角，手里拿着那盒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看着府邸的大门。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深夜不归的叛逆少女。
偶尔有巡逻的警察经过，看到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谁会怀疑一个吃巧克力的小姑娘呢？
她的耳机里传来梦魇的声音：
“影刃，报告位置。”
“目标正门斜对面，五十米。”影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每一个进出的人。”
“安全吗？”
“安全。”影刃说，“我刚才被三个警察看到了，他们只是让我早点回家。”
梦魇沉默了一秒。
“保持警惕。”
“明白。”
凌晨三点，帕丁顿区。
梦魇站在酒店的天台上，望着远处亲王府的方向。她的位置离府邸最远，但视野最好——整个肯辛顿区尽收眼底。
她的耳机里传来四个人的汇报：
“夜魔就位。”
“暗刃就位。”
“幻影就位。”
“影刃就位。”
梦魇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梦魇就位。全体保持静默，等待指令。”
她顿了顿。
“这一次，是魔王亲自下的令。谁出了差错，自己知道后果。”
没有人说话。
但通讯频道里，传来四声轻微的呼吸声。
那是确认。
凌晨三点十五分，五个人，五个方位，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亲王府周围。
他们在等。
等凯恩的人踏入陷阱。
【黎明·各方汇聚】
清晨六点，伦敦。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亲王府的花园里传来鸟鸣声。一夜未眠的安保队员们打着哈欠，准备换班。府邸三楼的窗户里，玛格丽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她一夜没睡。
那个U盘，她交给了亲王。亲王把它锁在了书房里的保险柜里——那是整个府邸最安全的地方，需要指纹、虹膜、密码三重认证才能打开。
但她依然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亲王那句话：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他们的目标。”
她看着窗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警车静静停着。巡逻的警察们正在换班，打着哈欠，喝着咖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同一时刻，希思罗机场。
一架从吉隆坡起飞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机舱门打开，江裕民和安赫拉·布什走下舷梯。他们穿着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普通的商务人士。
但他们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些男人的眼神空洞而冷漠，腰间鼓鼓囊囊——那是枪。
同一时刻，伦敦城市机场。
一架从东京飞来的航班降落。伊琳娜·沃罗宁娜走出到达厅，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个来伦敦度假的贵妇。
她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她是一个人来的。
因为她不打算掺和。
她只想看戏。
同一时刻，东区某处。
三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出租住的公寓，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他们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他们是凯恩的人。
他们的目标：亲王府。
他们的任务：拿回那块硬盘。
面包车启动，驶向肯辛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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