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第一个踉跄着站起,她拉了一把身旁那个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有淤青的大妈。
那大妈却哆嗦着摇头:“外、外面都是人,跑不掉的。”
“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死。”江映月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犹豫。
年轻女人急了,拽着大妈的胳膊:“刘婶,快走啊!”
“等等我、我跟上。”另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削女人连滚爬爬起身,她腿脚似乎受了伤,动作很不利索。
第三个起身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短发姑娘,她脸上有血痕,眼神却有些凶狠。她没说话,直接跟到江映月身后。
最后那两个女人还瘫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抱着膝盖哭,另一个年轻些的满脸呆滞,吓傻了。
江映月没催促,推开棚屋门,外面村落里的喧嚣声更近了。火把的光影在远处房屋间晃动,显然搜捕的范围正在扩大。
“快!”年轻女人用力拖拽那个叫刘婶的大妈。
五人冲出棚屋时,江映月已经蹲在院墙阴影下观察。西院这边的守卫尸体还没被发现,但东院方向的叫喊声正往这边扩散。
“这边。”江映月打手势,带着她们沿着来时记下的路线往后山方向跑。
刘婶跑得慢,喘着粗气抱怨:“这、这怎么跑得动,我脚崴了。”
“崴了就忍着。”江映月头也不回,“被抓住的下场你们清楚。”
这话让刘婶闭了嘴,但脸上满是不情愿和绝望。
瘦削女人一瘸一拐跟得艰难,短发姑娘回头拉了她一把,两人勉强跟上。
刚穿过两排棚屋,前方岔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映月立刻抬手,身后五人慌忙蹲进阴影。三个举着火把的村民骂骂咧咧跑过,手里都拿着棍棒和砍刀。
“妈的,要是让那些粮跑了,村长非扒了咱们的皮!”
“往山上搜,肯定跑不远。”
等脚步声远去,江映月才示意继续前进。
刘婶又开始嘀咕:“你看,山上肯定也有人守着。”
“再废话你就留下。”江映月冷冷道。
刘婶吓得噤声,但眼神里满是怨怼。
年轻女人小声道:“刘婶,少说两句吧。”
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火山灰堆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瘦削女人摔了一跤,爬起来时膝盖破了,渗出血。她咬着牙没出声,但速度明显更慢了。
江映月在队伍最前面开路,偶尔停下来观察周围动静。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女人的恐慌,尤其是刘婶和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女人,两人的呼吸声里都带着压抑的啜泣。
救人是人心未泯,带她们逃命已经是额外负担,江映月不会为了任何人暴露空间或拖延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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