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耸了耸肩,往沙发背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好吧,事情是这样的。04年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从蛇沼回到格尔木后,我又单独回去了一趟。”
“在那里,三爷亲手把这条蛇交给了我,指明了是专门留给吴邪的口信。我想,只要你被它轻轻咬上那么一小口,你就能直接看到他想告诉你的所有事。”
“放屁!”胖子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黑瞎子鼻子骂:“你tm安的什么心?被这玩意儿咬一口都能直接抬去火葬场了,还能知道事儿?我看你是看天真不顺眼,想找个由头毒死他吧!黑瞎子,你够阴的啊!”
这可是野鸡脖子,见血封喉的剧毒毒蛇!胖子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黑瞎子脸上了。
吴邪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吴妄手里那条虽然被制住但依旧嘶嘶吐信子的毒蛇,只感觉到无比的荒谬。这tm是口信还是催命符?!他三叔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黑瞎子没理会暴跳如雷的胖子和脸色铁青的吴邪,而是看向吴妄:“你也这么觉得?觉得我想毒死你哥?”
吴妄想都没想就摇头。
黑瞎子笑了,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然而吴妄接下来说的话,却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对:“我比我哥更合适。如果被咬是获取口信的唯一方式,那就咬我。”
吴邪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仗着自己有符咒,不会死,就想替他承担这个风险。这个傻小子!他暗骂一声后立即厉声反驳:“不行!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什么被蛇咬一口就能知道口信?这么离谱的事你也信?万一……万一不是呢?白白挨一口,那亏不是吃大了!”
我看你是被黑瞎子迷了心窍了!他说什么你都信!吴邪恨铁不成钢地想,心里直冒酸水。
胖子也不同意,在一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想当初他们在蛇沼吃过这蛇多少苦头啊,避都避不及,哪有上赶着送上去让它咬的道理,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面对两人的激烈反对,吴妄异常坚持。
“瞎子不会骗我。如果被咬真的是知道口信的唯一方法,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我。”
至少他不能,也绝不允许吴邪去冒这种可能致命的风险,就算他已经知道几年后的[吴邪]还活着,就算黑瞎子说“不是坏事”,但万一呢?时间线已经有了偏差,他赌不起,也不想赌。
然而黑瞎子却缓缓摇了摇头,打破了吴妄的坚持:“你不行。”
“为什么?”吴妄不解地看着他,眉头微蹙。既然自己不会死,不是最安全的人选吗?
黑瞎子声音平静:“没有为什么。这条口信,是三爷明确留给吴邪的,不是你。”
你不是那个被选定的人。
吴妄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在这个由吴三省设定的游戏里,他吴妄,只是一个特殊的“殉道者”。他可以是棋子,却永远不可以是执棋人。
吴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受伤和黯然,虽然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但那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在场任何一人的眼睛。
胖子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吴家真是作孽啊。
吴邪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既为他感到心疼,又因为这种区别对待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他也在庆幸,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发挥出点作用来。
黑瞎子把吴妄拉到身边,抬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很温柔:“在我心里,你们俩没有区别。但在他心里,或者说,在这个‘仪式’里,能承受这条蛇并读懂口信的人,只能是吴邪。这是游戏规则。”
吴妄很早就明白这些道理了,负面的情绪只是一闪即逝。既定的现实里,他从不会纠结。
“一般来说,能用来传递具体信息的蛇,是黑毛蛇。野鸡脖子只是黑毛蛇的一个亚种。”黑瞎子开始科普他所知道的信息。
吴邪在听到“黑毛蛇”三个字时,瞳孔微微一颤,瞬间联想到了墨脱壁画上描绘的景象:蜂窝煤一样巨大的蛇矿,无数纠缠的长毛黑蛇,以及那些古怪离奇的画面。原来三叔留下的线索,兜兜转转,又绕回了这里。
难道他走的每一步,都在三叔的意料之中吗?
黑瞎子还在继续:“用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说法来解释,就是通过蛇体内的费洛蒙来传递信息。”
“普通黑毛蛇的费洛蒙,主要储存在它们额头那片黑红色的逆鳞里。而像野鸡脖子这样的亚种,费洛蒙就集中在它们头顶的鸡冠里了。”
“不过原理都一样,都是通过蛇毒的注入,将费洛蒙传递到受害者的体内。”说着说着,黑瞎子的手还不安分地拨弄了一下野鸡脖子的鸡冠,野鸡脖子能惯着他吗?立马给他一尾巴。
察觉到胖子的疑惑,吴妄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费洛蒙是一种信息素,和荷尔蒙并称为内外激素。指的是由一个个体分泌到体外,被同物种的其他个体通过嗅觉器官(如副嗅球、犁鼻器)察觉,然后使后者在行为、情绪、心理或生理机制上产生某种变化的物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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