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禾别过脑袋，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夜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身上有了功夫去给豪门千金当个保镖总是可以的吧。
怎么样都比只会当一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强得多。
世上的路那么多，偏偏要选择一条死路。
他朝身后那人努了努嘴，示意继续打。
乔一禾还真是把硬骨头，在重拳出击下居然一声都没吭，这倒让阿夜刮目相看。
看来之前是他先入为主了。
乔一禾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劲儿，真能忍。
也许这就是上官玉珠会重用她的原因吧。
算了，阿夜摆了摆手，对着那人说道，
你进洞里休息会儿，我有话要问她。
那人很听话地住了手，转身进了洞。
还有那两个小喽啰，阿夜让人挪到远远的地方。
照例还是绑在树上。
因为山林里，除了石头就是树最多。
阿夜点燃了捡来的一堆树枝，火光照在乔一禾的脸上，嘴角带着血迹，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阴鸷。
身体的本能使她往火堆旁凑了凑。
阿夜说不上来是气愤多一些还是什么莫名的情绪。
两个人都静静地坐着，是听到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许久，乔一禾才开了口，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就是你说的，找到沈慕白，许我手刃仇人这件事。
乔一禾舔了舔有些干巴的嘴唇。
哦，原来是这事。
阿夜很痛快地应承下来。
反正那沈慕白是个实打实的人渣，让乔一禾解决了也好。
好，那我带你去找他。
乔一禾喃喃道，
他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了····
等乔一禾休息得差不多，她便领着阿夜一行人再次踏入那个野洞。
……
由于人数众多，洞内显得有些逼仄，很快过了乔一禾埋雷管的位置。
她竟看也没看一眼就走了过去。
身后的阿夜眯了眯眼睛，
看来之前猜错了，乔一禾放置炸药并不是为了炸洞。
乔一禾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
而这些门阿夜此前探路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因为那些机关的颜色跟洞壁很接近，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发现不了。
不像大门口的那个很明显，还凸出来那么大一块。
越往里面走洞内越宽敞，阿夜终于不用再探着腰走路。
他站直了身体，特意留到最后面，掏出手机来看。
还好，居然有一个信号。
他赶紧趁机给后面的两队人发了消息，分批次一批一批走进来，所有机关的位置他都做了标志。
如果不是一次性的话，相信他们应该能找到这里来。
乔一禾自是留意到了阿夜的举动，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阿夜能跟着她进到这里已经很冒险了。
毕竟前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敌人。
在她听到阿夜说组织被捣毁了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如释重负的。
这种生活乔一禾已经过了十几年，她已经厌恶了用自己的身体当杀人工具的日子。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沈慕白。
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
洞穴里的空气又土又腥。
这让阿夜略微有些不适应，感觉就像是烈日当空，突然下了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的那个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乔一禾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跟着的人也都立马停下，屏住呼吸。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拐角里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还有一种怪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阿夜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关掉手电，贴着墙根慢慢摸了过去。
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大家都愣住了。
随即涌上心头的是狂喜。
终于找到了！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放了一盏露营灯，一个头发花白，头顶少了一块头发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短柄铲，正一点点铲着面前的土壁。
但是没有发现沈慕白的身影。
阿夜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乔一禾不见了踪迹。
不过他不是很在意，那个女人跑不了。
眼前的这个老头应该就是清歌小姐说的那个老瘌痢吧？
阿夜正准备往继续往前走。
突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立马示意众人噤声。
听到身后的动静，老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回头，只是慢慢放下了铲子。
别挖了！
一道声音从老头的身后传来。
一个男人慢悠悠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阿夜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沈慕白。
此时的沈慕白早不见了在小院地下室的那种狼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老头身上，
我费了那么大劲把你捞出来，不是让你在这儿给我挖土的。
洞口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老头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布满皱纹，表情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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