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身体软软倒地，化作一滩血水。
“第一个。”李长庚淡淡道。
剩余六人脸色惨白。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外来者”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期。
“一起上！”血袍人尖叫。
六道血红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化作无数触手、利爪、尖啸，从四面八方涌向李长庚。这是玫瑰学派压箱底的合击之术，曾经围杀过不止一位序列1的天使。
李长庚站在风暴中心，面不改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的永恒琉璃化作一道漩涡，将六道攻击全部吸入其中。那些血红色的触手、利爪、尖啸，在漩涡中扭曲、变形、分解，最终化作虚无。
“这不可能！”另一名序列2的血袍人失声尖叫。
李长庚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第二步踏出，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名血袍人面前。右手虚握，永恒琉璃凝聚成一柄淡金色的长剑，剑身暗金色的“创造”法则与灰白色的“死亡”法则交织缠绕。
一剑斩下。
血袍人拼命催动灵性，血红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层层屏障。但那些屏障在长剑面前如同纸糊，一剑之下，尽数破碎。
剑光划过他的身体。
血袍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两截，瘫软在地。鲜血染红了荒原上的野草，他的灵性迅速消散，连回归永眠之河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个。”李长庚道。
剩余五人彻底崩溃了。
两个序列2，一个照面就被斩杀，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真正的真神降临，也不过如此吧？
“逃！”为首的血袍人尖叫，转身就逃。
另外四人如梦初醒，四散奔逃。
李长庚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没有追击。他只是伸出左手，五指虚握。
永恒琉璃化作五道细小的光丝，没入五人的后心。光丝中蕴含着“死亡”法则的碎片，一旦入体，就会在他们的灵性深处种下禁制。这禁制不会要他们的命，但会让他们从此成为他的眼线。
“回去告诉你们学派的其他人。”李长庚的声音在五人耳边响起，“若再敢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去南大陆走一趟，把玫瑰学派连根拔起。”
五人亡魂大冒，拼命逃跑，很快消失在荒原尽头。
李长庚收起永恒琉璃，看向地上那两具尸体。序列2的“血骑士”死后留下的非凡特性，对解析“恶魔”途径的法则也有帮助。他抬手一吸，两道血红色的光团从尸体中升起，没入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向小镇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夕阳完全落下时，李长庚终于看到了小镇的灯火。他在镇上的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搭上前往最近城市的马车，然后换乘蒸汽列车，向贝克兰德进发。
三天后，列车缓缓驶入贝克兰德大桥南区车站。
李长庚走下列车，深吸一口气。空气依然混合着煤烟和雾气，街道依然喧嚣拥挤，一切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他叫了辆出租马车，向东区驶去。
马车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公寓楼下。李长庚付了车资，上楼，站在熟悉的门前。永恒琉璃感知到门后有两个生命气息——一个是梅丽莎，另一个灵性波动微弱，应该是保护她的值夜者成员。
他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打开了。
梅丽莎站在门后，看着李长庚，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长庚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梅丽莎才松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她拉着李长庚进屋，絮絮叨叨说着这一个月的事——学校的数学竞赛她拿了第一名，值夜者的人一直暗中保护她，邻居对她很好，她学会了几道新菜……
李长庚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客厅角落，一个穿着普通便装的年轻男子站起身，对李长庚微微颔首。那是值夜者派来保护梅丽莎的队员，序列6的“安魂师”。
“克莱恩顾问。”年轻男子恭敬道，“您回来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需要向总部汇报吗？”
“我会去总部的。”李长庚道，“这一个月辛苦了。”
“应该的。”年轻男子告辞离开。
梅丽莎看着关上的门，小声问：“哥哥，他们是值夜者的人？你……你真的是非凡者？”
李长庚看着她，没有否认：“是。怕吗？”
梅丽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怕。哥哥永远是哥哥。而且，你给我的那个护身符，真的有用。有一次晚上回家，有几个坏人想拦我，护身符忽然发光，他们就跑了。”
李长庚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很好。以后也一直戴着，不要摘。”
梅丽莎用力点头。
傍晚，兄妹俩一起吃了晚饭。李长庚听梅丽莎讲学校的趣事，偶尔插几句，气氛温馨而平静。
饭后，梅丽莎去书房温习功课，李长庚则回到自己房间。他站在窗前，望向暮色中的贝克兰德。永恒琉璃在掌心流转，与永眠之河、知识荒野的两滴血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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