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灵植园，水汽比往常更重些，林宇刚推开房门，就见灵葫飘在院角的凝露草旁，葫芦口对着草叶轻轻晃动——草叶边缘沾着圈极淡的黑斑，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黑斑处——没有煞气的刺鼻味，却带着点微弱的阴冷气息，像是山间阴沟里的腐气，虽不致命，却能慢慢耗损灵草的生机。
“怎么了？”璐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个装灵泉的陶罐，刚从园后的泉眼回来，见林宇盯着凝露草皱眉，也快步凑过来，“凝露草怎么长黑斑了？昨天还好好的。”
林宇起身，让开位置给她，目光扫过灵植园的边缘——靠近山道的那片剑脊草，叶片也微微发蔫，草尖泛着和凝露草一样的淡黑，只是更隐蔽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煞气，是阴腐气。”林宇轻声说，想起玄真子之前提过，云渺宗后山的阴沟近期淤堵，腐气顺着土壤渗到了灵植园的边缘，“应该是后山阴沟的腐气渗过来了，虽不重，但灵草娇贵，久了会烂根。”
璐瑶急了，放下陶罐就想去拔草：“那怎么办？要不要把有黑斑的叶子剪掉？会不会传染给其他灵草？”
“别慌。”林宇拉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和的灵气，“不用剪叶，我用剑意和灵葫的灵气试试，能净化掉。”
他抬手召来青锋剑，剑身斜指地面，没有凝聚剑影，只让丹田内的青金灵气顺着剑刃缓缓渗出。
灵气落在凝露草的黑斑上，像层薄纱裹住草叶，没有丝毫刚猛感，反而带着灵植园特有的暖意。
灵葫立刻飘过来，葫芦口对着黑斑处滴下一滴极淡的灵液——灵液刚触到灵气，就化作细密的青金光点，钻进草叶的脉络里。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凝露草边缘的黑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发蔫的叶片重新挺括起来，叶面上的露珠也恢复了之前的清亮，甚至比没染腐气时更有生机。
璐瑶看得眼睛发亮，伸手碰了碰草叶：“好了！真的好了！林宇道友，你的剑意怎么这么温柔？之前斩煞气的时候，明明那么厉害。”
林宇收剑，指尖还留着灵气的余温：“剑能斩凶煞，也能护灵草。”他看向璐瑶，嘴角弯了弯，“之前总想着用剑去拼、去挡，现在才明白，护着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是守护。”
灵葫像是听懂了，飘到璐瑶的陶罐旁，对着罐里的灵泉滴了滴灵气——泉水里瞬间泛起细碎的金光，连普通的灵泉都多了几分滋养力。
“我去看看其他灵草！”璐瑶抱起陶罐，快步往剑脊草的方向跑，灵葫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发蔫的草叶滴点灵液，像个小帮手。
林宇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青锋剑，却不再主动出手——只有遇到黑斑稍重的灵草，才会用指尖凝出一缕淡灵气，轻轻扫过草叶，剩下的都交给璐瑶和灵葫。
他看着璐瑶蹲在草垄前，小心翼翼地给灵草浇着灵泉，灵葫在她身边飘来飘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幅画。
“林宇兄弟！璐瑶师妹！你们在忙啥？”赵辰的大嗓门从园门口传来，他扛着铁剑，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楚师姐让我来送这个——她说昨天整理交流会记录，发现药堂长老给的灵草肥方，对凝露草特别好，让你们试试！”
他快步跑过来，把布包递给璐瑶，凑到剑脊草旁一看，挠了挠头：“这草咋蔫了？是不是缺肥了？我去伙房拿点灵草灰来！”
“不用，是腐气渗过来了，刚净化完。”林宇笑着拦住他，“你要是闲，就帮着把灵植园边缘的土松一松，让腐气散得快些——别用铁剑刨，用那边的木耙，别伤着草根。”
“好嘞！”赵辰立刻应下，放下铁剑就去拿木耙，动作虽还是莽撞，却特意放轻了力道，耙齿贴着土面轻轻划动，生怕碰坏了刚恢复的灵草根须。
楚清月这时也来了，她手里拿着张画着灵草分布图的纸，走到林宇身边，指着图上的边缘区域说：“我问了药堂长老，阴腐气渗进来的范围不大，主要集中在靠近后山的这两片草垄。”她顿了顿，又递过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清腐散’，撒在土垄边缘，能挡住腐气再渗进来，比单纯松土管用。”
林宇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里面的粉末泛着淡白的光，带着灵草的清香，没有药粉的刺鼻味。
他蹲下身，把粉末均匀撒在剑脊草的垄边，刚撒完，土面就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像是形成了层隐形的屏障。
“这样就不怕腐气再过来了。”楚清月看着灵草恢复生机的模样，眼里也多了几分柔和，“交流会后，药堂长老还说，想请璐瑶去药堂教弟子种蜜灵花——璐瑶要是愿意，以后灵植园的灵草，药堂还能帮着照看。”
璐瑶刚松完土，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我……我能教好吗？药堂的弟子都比我懂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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