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屯子里飘着糖瓜和粘豆包的香味。张玉民蹲在自家院子里,正给猎狗大黄梳理皮毛。这狗老了,十三岁,相当于人七八十岁,毛色灰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爹,孙爷爷来了。”五岁的婉清穿着新做的花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从屋里跑出来。
孙老栓披着件旧羊皮袄,手里拎着两条冻鱼:“玉民,明儿个进山不?北坡那边有鹿群,该打冬围了。”
张玉民站起来,接过冻鱼:“孙叔,您这大冷天的还来。进山……我得问问红霞。”
正说着,魏红霞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静姝。屋里炕上,秀兰和春燕正咿咿呀呀地玩着拨浪鼓。
“玉民,又要进山?”魏红霞眉头微皱,“这冰天雪地的,多危险。再说,咱家现在不缺那口肉。”
“红霞,这不是肉的事。”张玉民接过静姝,小家伙伸手抓他的胡子,“冬围是规矩。咱山里人,腊月不打冬围,开春山神不保佑。”
孙老栓帮腔:“红霞,你放心,这回不打大牲口,就围几只鹿。鹿茸明年开春能卖好价钱,够你们一家子嚼用好几个月。”
魏红霞看着丈夫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怀里刚吃饱奶的静姝,叹口气:“要去也行,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三天必须回来。第二,不打熊,不打野猪。第三,带着对讲机,每天报平安。”
“成,都答应。”
张玉民心里有数。对讲机是托刘庆聚从省城弄来的,军用品,能通十公里。这玩意儿在屯里是稀罕物,花了他八十块钱。
孙老栓说:“那明儿个卯时,屯口集合。我让二嘎子、三愣子他们准备。”
“带几条狗?”
“大黄老了,让它看家吧。带花豹、黑子、追风,再加两条年轻的。”孙老栓掰着手指头,“六个人,八条狗,够用了。”
孙老栓走后,张玉民开始准备装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子弹压满五发,另外用布袋子装了五十发。猎刀磨锋利,插进牛皮刀鞘。狗食装了一布袋,是玉米面掺肉干。
婉清蹲在旁边看:“爹,我能去吗?”
“你还小,等长大些。”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在家帮娘看妹妹。”
“我帮娘烧火,还会热炕。”婉清小脸认真,“爹,你能打到鹿吗?鹿肉好吃吗?”
“能打到,鹿肉嫩,炖萝卜最香。”张玉民抱起女儿,“等爹回来,给你炖一大锅。”
魏红霞在屋里收拾行装:棉袄棉裤两套,狗皮帽子一顶,棉手闷子一副,还有包好的粘豆包、咸菜疙瘩。她动作麻利,但眼圈红红的。
“红霞,别担心。”张玉民进屋,从后面抱住媳妇,“我打小在山里长大,熟得很。”
“我就是怕……”魏红霞靠在他怀里,“玉民,我现在有四个闺女,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几个……”
“不会的。”张玉民亲了亲媳妇的额头,“我答应你,平平安安回来。”
正说着,院里传来吵嚷声。是张老爹和王俊花来了。
二、老爹的阻拦·兄弟的怨气
张老爹拄着拐棍,脸拉得老长:“玉民,你又去嘚瑟啥?消停在家待着不行?”
王俊花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岁的张小虎,嘴上阴阳怪气:“大哥现在是能人了,看不上屯里这点活计,非得进山显摆能耐。”
张玉民皱眉:“爹,我不是嘚瑟。冬围是规矩,咱家祖祖辈辈都打。”
“规矩?啥规矩?”张老爹敲着拐棍,“你爷那辈是没饭吃才打猎,你现在缺吃缺穿吗?县里奖状挂着,公社表扬着,还不够?非得进山冒险?”
张玉民知道,老爹是担心他,但话说得难听。
“爹,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张老爹火了,“你二弟现在还瘸着腿,你忘了?去年打野猪差点把命搭上!咱家就你们哥俩,你要再出点事……”
张玉国去年冬天跟人进山打野猪,被猪撞断了腿,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这事儿成了张老爹的心病。
“爹,我跟玉国不一样。”张玉民耐心说,“我打过熊,打过狼,有经验。再说这次只是围鹿,不危险。”
“不危险?山里啥事没有?”张老爹不依不饶,“你媳妇大着肚子,四个闺女还小,你就这么狠心?”
魏红霞忙打圆场:“爹,玉民答应我三天就回来,还带着对讲机……”
“对讲机顶个屁用!”张老爹打断,“山里没信号,那玩意儿就是摆设!”
正吵着,张玉国一瘸一拐地进来了。他去年受伤后,脾气更差了。
“大哥,你要进山?”张玉国冷笑,“行啊,你现在是能耐了,打猎养家,还能当典型。我呢?瘸腿一个,啥也干不了。”
“玉国,你别这么说……”
“我咋说?”张玉国眼睛红了,“去年要不是你说打野猪能卖钱,我能去吗?现在我废了,你倒好,又要进山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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