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家属院的军属们都在忙着做白花。白布不够了,有人就把家里的白床单、白枕套拿出来;铁丝用完了,就用细树枝代替;甚至连城里的供销社听说后,都特意送来了几卷皱纹纸,说 “这是给周总理做白花用的,不收钱”。到了第四天,院里的空场上已经摆满了白花 —— 挂在槐树枝上的,摆在临时搭的木桌上的,还有军属们胸前戴的,一片洁白,在灰蒙蒙的春天里,显得格外肃穆。
1 月 15 日,周总理的追悼大会在北京举行。那天早上,聂红玉组织家属院的军属们,在空场上举行了简单的悼念仪式。沈廷洲和部队的战士们一起,在部队操场参加追悼会,家属院的军属们则自发地站在空场上,面向北京的方向,胸前戴着白花,手里拿着小白花。柳氏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朵最大的白花,身体微微颤抖;张嫂抱着孩子,孩子也戴着小小的白花,懂事地不吵不闹;赵婶和其他军属们站成整齐的队伍,脸上满是悲痛。
“默哀三分钟。” 聂红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家属院都陷入了寂静,只有风刮过槐树枝的呜咽声,像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三分钟后,有人开始哽咽,有人小声唱起了《东方红》,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齐,带着悲伤,却也带着力量 —— 那是对伟人的缅怀,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沉重还没完全消散,更大的悲痛又接踵而至。到了 9 月,天气刚有了点秋凉,广播里再次传来让人窒息的消息 —— 毛泽东主席于 1976 年 9 月 9 日与世长辞。
那天聂红玉正在食堂帮着调整秋季菜谱,听到广播里的消息时,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地上。食堂里的刘师傅手里的铁勺也停了,锅里的玉米粥熬得冒泡,却没人再去管;打饭的军属们站在原地,有的当场就哭了出来,有的则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毛主席…… 怎么会……” 张嫂手里的搪瓷饭缸掉在地上,摔出个豁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哭:“没有毛主席,就没有咱们现在的日子,怎么就走了呢……”
消息传到家属院,原本刚有了点生气的院子,再次陷入沉重的哀悼中。沈廷洲这次没有提前回来,部队里有紧急任务,他只能托人给家里带了句话:“照顾好娘和孩子,悼念活动按组织要求来,别让红玉太劳累。” 聂红玉知道,这个时候,沈廷洲作为军人,肩上的责任更重,她能做的,就是把家属院的悼念活动组织好,不让他分心。
这次做白花,军属们比上次更用心。柳氏把之前没舍得用的一块细白布拿了出来,说 “这是给毛主席做花用的,得用好布”;赵婶剪花瓣时,比上次更细致,每一片花瓣都剪得圆润整齐;连之前总有些疏离的李参谋媳妇,都主动提出 “我来熬浆糊,把花粘得更牢”。大家心里都清楚,毛主席是新中国的缔造者,是带领人民从苦难中走出来的伟人,这份缅怀,比任何时候都更真挚、更沉重。
聂红玉还特意让沈廷洲托人从部队领了一张毛主席的黑白画像,挂在院子中央的木架上。画像下面,摆着军属们做的白花,还有几碗刚煮好的玉米粥 —— 那是按陕北的习俗,给伟人准备的 “念想”,简单却朴素。每天早上,都有军属自发地来给画像擦灰尘,给白花换水;晚上,大家会在画像前站一会儿,默默悼念,有时候会说几句话,像跟家里的长辈聊天一样,说说家里的近况,说说孩子的学习,仿佛毛主席还在看着大家,守护着这个家。
9 月 18 日,毛主席的追悼大会举行。那天,家属院的所有军属都穿上了最素净的衣服,没有一点花色。聂红玉带着大家,在空场上列队,面向北京的方向,默哀、鞠躬、献花。小石头站在队伍里,虽然还不完全懂 “逝世” 意味着什么,却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手里的小白花放在画像前,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柳氏看着画像,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念叨着:“毛主席,您放心,咱们会好好过日子,把孩子教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追悼大会结束后,军属们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围坐在院子里,聊起了过去的日子 —— 柳氏说起在黄土坡时,家里穷得吃不上饭,是新中国成立后分了土地,才慢慢能吃上饱饭;张嫂说起她丈夫在部队,是毛主席的思想指引着他们训练、保家卫国;聂红玉则说起自己穿越后的经历,从地主成分的穷媳妇,到靠本事站稳脚跟,要是没有新中国给的安稳生活,她也不可能有今天。
“以后的日子,咱们得更努力过好。” 聂红玉看着眼前的军属们,声音虽然还有点哽咽,却带着坚定,“毛主席和周总理走了,但他们留下的精神还在。咱们把日子过好,把孩子教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大家都点了点头,眼里的悲伤渐渐多了些坚定 —— 是啊,伟人虽然离去,但生活还要继续,只有把日子过好,才不辜负他们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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