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
杨文远和张二虎看着递到面前的十元钱,手都有些发抖。
杨文远家里条件稍好,但一次拿到十块“巨款”也是头一遭。
张二虎更是从未拥有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他感觉手里的纸币烫得吓人。
“阳哥……这……这也太多了……”张二虎声音发颤。
“不多,说好的,有福同享。”陈阳语气不容置疑,“以后跟着我,只会更多!都收好了,别瞎花,也别到处显摆。”
两人这才激动地将钱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全世界。
杨文远小心翼翼地把钱折好,塞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还用手按了按。
张二虎则学着样子,也将钱藏进了贴身的衣袋。
“走,去国营商店!”陈阳将剩下的五十块钱和粮票揣好,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林场的国营商店,是屯子里和周边几个屯子的人唯一能买到工业品的地方。
一座灰扑扑的平房,门脸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玻璃柜台里摆着不多的商品,货架上也是稀稀拉拉。
但此刻,在陈阳眼中,这里却如同未来的购物中心。他揣着“巨款”,带着两个跟班,迈步走了进去。
商店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正靠在柜台边打毛线,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这年头的售货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地位高着呢。
陈阳也不在意,目光在货架上扫视。
“同志,那罐麦乳精,拿给我看看。”陈阳指着货架最高处那罐印着娃娃图案的铁皮罐子。
售货员有些意外地看了陈阳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会问这个精贵东西。
她放下毛线,慢腾腾地拿过架子,取下麦乳精。
“还要那包炉果,对,就是那个。”陈阳又指着一种用油纸包着的、类似饼干的中式点心。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柜台里那些色彩鲜艳的布匹上。“那花布,对,红底带小碎花的,扯六尺!”
“雪花膏,来两瓶。”
他又走到文具柜台,指着里面:“铅笔,带橡皮头的,来五支。钢笔也来两支,还有大小作业本,各来五个。还有那个铁皮文具盒,对,带雷锋图案的那个,拿一个。”
陈阳如同一个采购员,手指点处,售货员便忙不迭地取货。
旁边的杨文远和张二虎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购物方式。
麦乳精、炉果、花布、雪花膏、文具……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好几十块吧?
阳哥这是要把刚卖狍子的钱全花光?
最后,陈阳的目光,落在了柜台最里面,一条挂在架子上的、颜色极其鲜艳醒目的红色拉毛围巾上。
那是一种这个年代非常时髦的针织围巾,毛茸茸的,颜色正红,在灰扑扑的商店里,如同跳动的火焰。
“同志,那条红围巾,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取下围巾,递给陈阳,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小伙子,这可是上海来的货,贵着呢,八块钱一条。”
八块!
几乎是一个工人小一月的饭钱了!
杨文远和张二虎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阳却仿佛没听到价格,他用手摸了摸围巾,质地柔软,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他想象着这条红围巾,戴在那个女人白皙的脖颈上,会是如何的惊艳……
“包起来。”陈阳没有任何犹豫,将围巾递了回去。
售货员愣了一下,才赶紧找来一张粗糙的牛皮纸,将围巾仔细包好。
最后结账,麦乳精四块五,炉果一块二,六尺花布三块六,两瓶雪花膏两块四,文具加起来三块多,再加上那条八块钱的红围巾,以及其他一些零碎,总共花了二十三元八角五分!
陈阳面不改色地数出钱和相应的粮票(部分商品需要),递了过去。
售货员看着这个出手阔绰的少年,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走出国营商店,杨文远终于忍不住问道:“阳哥,你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还有那条围巾,八块呢!送给谁的啊?”他眼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张二虎虽然没问,但眼神里也充满了同样的疑问。
陈阳将东西分门别类放好,麦乳精、炉果、一部分花布和一瓶雪花膏是给自家老娘和刘奶奶的;另一部分花布和另一瓶雪花膏是给王大敏的;文具是给弟弟陈礼和杨文婷的;至于那条红围巾……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杨文远的问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把肉送回家,晚上一起吃狍子肉。二虎,这些吃的和布,你带回去给奶奶。”
张二虎看着陈阳塞到他手里的麦乳精、炉果和一块深蓝色的棉布,鼻子一酸,又想说什么,却被陈阳用眼神制止了。
“行了,是兄弟就别说见外话。赶紧回去,让奶奶高兴高兴。”
张二虎重重点头,抱着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阳和杨文远扛着狍子肉回到陈家,自然又引起了刘翠花的一阵惊呼和唠叨,但看到儿子再次收获满满,那唠叨里也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和骄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