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山帮回来的第二天,陈阳就动身去了省城。同行的有杨文远——他跟王教授熟,好说话。还有周卫国,负责安保。三人开着一辆老吉普,颠簸了六个小时才到。
省农业大学在城郊,校园很大,但建筑老旧。王教授的办公室在一栋红砖楼里,推门进去,满屋子都是书,桌上堆着各种标本和仪器。
王教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正在显微镜前观察什么。看见杨文远,他抬起头:“小杨?你怎么来了?”
“老师,我带个人来见您。”杨文远介绍,“这是兴安岭合作社的陈会长,也是猎户联合会会长。”
陈阳上前握手:“王教授,久仰大名。”
“陈会长,我听小杨说过你,搞生态保护,搞联合经营,很有想法。”王教授示意他们坐,“找我什么事?”
陈阳把苏联人偷猎、建养殖基地的事详细说了。王教授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这是生物掠夺!是犯罪!”
“所以我们想请您帮忙。”陈阳诚恳地说,“他们打着外贸局的旗号,要建养殖基地,实际是想偷运我们的种源。我们不能硬顶,但可以在种源上做文章。”
王教授推推眼镜:“你是说……给他们假种源?”
“或者劣质种源。”陈阳说,“让他们养不活,或者养出来品质差,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王教授沉思片刻:“这个主意……可行。但需要技术。紫貂、银狐的遗传特性很复杂,要做出以假乱真的种源,不容易。”
“所以来请您。”
王教授在屋里踱步:“我研究动物遗传三十年了,确实有些心得。但要对抗苏联的专家,需要更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这样,我介绍个人给你们——我的学生,现在在中科院动物所工作,专门研究珍稀动物基因。如果他肯帮忙,这事就有希望。”
“太好了!怎么联系?”
“我给他打个电话。”王教授拿起桌上的老式拨盘电话,“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风险很大。一旦被苏联人识破,他们可能会报复。”
“我们不怕。”陈阳坚定地说,“为了兴安岭,冒再大的险也值得。”
电话接通了。王教授用方言说了几句,然后对陈阳说:“他同意见你们,明天上午,中科院动物所。”
第二天,三人来到中科院动物所。这里比农大气派多了,现代化的实验楼,门口有武警站岗。王教授的学生叫李振华,四十出头,已经是研究员了。
听完陈阳的讲述,李振华很愤怒:“苏联人这是赤裸裸的生物盗窃!我们前阵子也发现类似情况——长白山的梅花鹿种群,基因纯度在下降,怀疑是有人偷猎优良个体。”
“那能帮我们吗?”陈阳问。
李振华想了想:“可以。但我们不能直接出面,只能暗中提供技术支持。这样,我派两个研究生去你们那儿,名义上是实习,实际是帮助你们做种源筛选和鉴定。另外,我给你们一些特殊药剂……”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几个小瓶子:“这是基因标记剂,给种源动物注射后,它们的后代会携带特殊标记,外表看不出来,但用仪器能检测到。苏联人如果偷了这些动物,一检测就知道来源。”
“太好了!”陈阳如获至宝。
“还有,”李振华又说,“我建议你们主动‘配合’外贸局建养殖基地,但把基地建在可控范围内。我们可以提供经过处理的种源——外表看起来优良,实际有遗传缺陷,繁殖几代就会退化。”
这个主意更妙。陈阳连连道谢。
带着技术和药剂回到兴安岭,陈阳立刻行动起来。他先跟联合会各帮主通气,把计划说了。大家都支持。
“就这么干!”郑三炮说,“让老毛子吃个哑巴亏!”
“但要小心。”李魁提醒,“刘处长和张处长都不是省油的灯,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我明白。”
接下来,陈阳主动联系张处长,表示联合会同意合作,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养殖基地必须建在合作社附近,便于管理;第二,种源由联合会提供,保证质量;第三,苏联专家只能当顾问,不能直接参与养殖。
张处长有些犹豫,但陈阳说:“如果不答应,我们就没法合作。兴安岭的情况您也知道,猎户们认生,外人来了容易出事。”
这话半是商量半是威胁。张处长想了想,答应了。
基地选址在合作社东边五里的一片荒地,离苏联远,离合作社近,便于监控。建设很快开始,一个月就建起了十几排貂舍、狐舍。
苏联专家也来了,一共三个,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自称是“养殖专家”。但陈阳让杨文远暗中观察,发现他们经常偷偷采集动物样本,还偷拍合作社的技术资料。
“他们在偷技术。”杨文远报告。
“让他们偷。”陈阳冷笑,“偷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们偷的。”
李振华派来的两个研究生也到了,一个姓张,一个姓刘,都很年轻,但技术扎实。他们在合作社建立了简易实验室,开始“处理”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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