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这两天给我删麻了……)
琳逝历,四十五日后。
忍界,水之国。
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潮湿,终年萦绕着这片被大洋环抱的岛国。
与地处大陆中心、战争的烽烟屡屡直烧本土的土、火、风等国不同,
水之国凭借其孤悬海外的地理之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滔天巨浪中,战火未曾真正烧上它的领土,硝烟也未影响到它常年被水汽浸润的天空。
然而,没有直接遭受铁蹄践踏,并不意味着和平与安宁。
战争是一头贪婪的巨兽,它的触角以税收、物资征调、任务佣金、通货膨胀等无形的方式,延伸至忍界的每一个角落,吮吸着每一分养分。
对于本就资源匮乏、阶层森严、内部斗争暗流汹涌的水之国及其忍村雾隐而言,这场远方的战争带来的,是更为隐蔽却也更为深重的内耗与凋敝。
带土踏上了水之国的土地。
他并未直接前往那座以封闭、血腥和“血雾之里”闻名于世的雾隐村,而是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首先游荡在水之国边缘的城镇与村落。
黑袍遮掩了他的身躯,漩涡状的独眼面具隔绝了外界对他的所有窥探,他只用那只露出的、死寂的右眼,观察着这个贫穷的国度。
眼前的城镇,与其说是城镇,不如说是一片在贫瘠土地上勉强聚拢的生存群落。
低矮的屋舍大多由粗糙的木材垒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深绿色的海藻或陈年茅草,在咸湿海风的侵蚀下显得霉败而沉重。
街道狭窄、泥泞,混合着海产的腥气和垃圾隐隐发酵的酸腐味道。
行人稀疏,且大多面色黧黑,眼神浑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憔悴和对生活逆来顺受的麻木。
孩子们光着脚在湿冷的巷子里奔跑,衣衫褴褛,肋骨隐约可见。
这里人们的生活,似乎并未因战争的“结束”而有丝毫起色。
不,或许更确切地说,是一如既往的贫穷,甚至……在战争带来的整体萧条阴影下,显得更加困顿了。
店铺门可罗雀,仅有的几家卖着劣质鱼干、泛黄米粮和粗糙海盐的摊贩,也少有顾客光顾。
偶尔也有穿着稍显整齐、可能是外来商人的人走过,便会引来一片饥饿而敬畏的复杂目光。
带土缓步的行走在城镇的街道上。
黑袍拂过积水的路面,却不曾溅起一丝泥点。
这一路从土之国跋涉而来,穿越了数个小国与缓冲地带,他亲眼所见的景象,远比这里要残酷和直白千万倍。
他见过龟裂土地上倒毙的干尸,手指深深抠进泥土,仿佛想挖掘出最后一丝水汽。
见过为了一小块发霉的树皮或草根,骨瘦如柴的流民像野兽般厮打,直至一方咽气。
见过活不下去的农民集结成孱弱的队伍,去向领主恳求一点点活命的粮食,却被装备精良的私兵用棍棒和刀剑活活打死在庄园门外,尸体被悬挂示众,以儆效尤。
见过零星的反抗火苗,还未成势便被轻易扑灭,领头者的头颅被插在长矛上,眼神凝固着最后的愤怒与不解。
而与之形成刺眼对比的,是那些即便在小国中也高高在上的领主、富商、乃至稍有权势的村中人家。
他们的宅邸或许称不上火之国大名的宫殿那般奢华,但围墙高耸,食物充足,衣着光鲜,仆役成群。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下一顿饭在哪里”的恐惧,他们的烦恼或许是赋税不够丰厚,或许是权位不够稳固,或许是得不到某件珍奇的玩物。
他们的孩子面色红润,在庭院里无忧无虑地嬉戏,与街头那些眼神饥渴、面黄肌瘦的孩子,仿佛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堂与地狱,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是这忍界里,并列存在的现实。
极少数的人,占据着绝大部分的资源,在这个世界里安然甚至骄奢地活着。
而绝大多数的人,则在泥泞、饥饿、疾病与无望中挣扎,毕生所求,可能仅仅是一日两餐的温饱,一方遮风挡雨的陋室,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求。
这触目惊心的差距,这结构性的不公与苦难,是曾经生活在木叶忍者村、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一员。
是虽非大富大贵却也从未真正为生存发过愁的“那个”宇智波带土,永远无法切身感受的。
即便偶然听闻,那也只会是激起少年人一时义愤,却无法理解其背后沉重如山的体制之恶与人性之殇。
此刻,漫步在这水之国边缘小镇的灰色街道上,记忆中的木叶却不由自主地浮现。
那是何等不同的景象啊……
宽敞整洁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孩子们在公园里放肆大笑,一乐拉面的香气能飘过几条街,火影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哪怕是最普通的平民,脸上也大多洋溢着安定与希望。
木叶当然也有阴暗面,有任务牺牲,有家族倾轧,有根部那样的黑暗存在,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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