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很可能早已拿到第三份残图!”
严振武带来的新消息,让郑柏渊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
“若真如此,”郑柏渊缓缓放下茶盏,“龙渊阁对‘归墟’的探寻,恐怕已非一朝一夕。三份残图,两份在手,他们距离拼凑完整‘星路’,只差夜昀遗失的那部分。而夜昀现在在我们手中,他们夺取或毁掉‘归墟’图的决心,只会更加疯狂。”
“正是。”严振武眉头紧锁,“三叔公生死未卜,但他手中的残图下落不明,可能已被送回龙渊阁核心,也可能在他某个心腹手中。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龙渊阁高层对‘归墟’的进度可能远超我们预估。夜昀警告的‘制造混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营救或灭口,也可能是为了掩护另一项行动——转移或启用三叔公留下的残图及相关资源,甚至可能是为‘特使’的某个更大图谋创造条件。”
“那个‘特使’……”郑柏渊沉吟道,“按夜昀所说,是‘血骷尊者’直接派遣,地位超然。其南下统筹,必携有非常之令,也可能带来新的、更危险的手段。严帅,福州城此刻,已成风暴之眼啊。”
严振武点头,眼中锐光闪动:“越是如此,越要稳住阵脚。他们想乱,我们偏要让他们乱不起来,至少,不能乱到他们预期的程度。下官建议,立刻调整策略——”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福州城简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第一,针对药材、易燃物购买及泼皮被收买的线索,不再只是暗中监控,改为‘打草惊蛇’与‘顺藤摸瓜’结合。对那几个被收买的泼皮头目,由可靠衙役出面‘警告’,暗示官府已知晓,迫使其供出联络人细节,或反向利用他们传递假消息。对异常购买的药材行、香料铺,明面以‘稽查走私违禁药材’为由进行盘查,实则观察何人反应异常。此举虽可能惊动对方,但也能打乱其部署,迫使其提前或改变行动。”
“第二,开元寺‘了尘’这条线,暂时不动,但要加强对其可能联络对象的布控。既然‘碧磷灯’信号已现,他们必有后续动作。我们需预判其可能的几种联络方式——通过香客传递物品?利用寺内放生池或特定树木藏匿信息?还是借做法事之机混入人员?增派擅长此道的眼线,融入香客、杂役甚至挂单僧人中,近距离观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严振武的手指重重落在代表巡抚衙门的位置上,“内部清查必须立刻、秘密且彻底地展开。范围不限于可能接触核心的差役,包括厨子、杂役、马夫、文书、乃至低级官员。重点排查近年新进、背景有模糊之处、或近期行为、作息、支出有异常变化者。此事需抚台您最信任的心腹暗中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郑柏渊思忖片刻,决然道:“便依严帅之策!内部清查,由本官管家(实为心腹幕僚)亲自负责。外部行动,严帅放手施为。所需人手、文书,一概绿灯。务必在龙渊阁发动之前,撕开他们的网!”
命令如涟漪般扩散。福州城的平静表面下,暗涌骤然加剧。
被官府“警告”的泼皮头目,有的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接触者的相貌口音(经过伪装)和约定的粗糙暗号;有的则表面惶恐,暗中却试图向联络人报信,被早已埋伏的侦缉人员逮个正着。虽然抓获的皆是外围小角色,但通过这些人的供述和反向监控,几个可疑的中间联络点被初步锁定。
对药材铺、香料行的“稽查”,果然引起了微妙反应。一家老字号药材铺的掌柜在盘问时神色略显紧张,对几种药材的流向语焉不详;另一家香料行的伙计在官府人员离开后,匆匆从后门溜出,七拐八绕后消失在人流中,跟踪再次失败,但确认了其确有鬼祟。
这些行动,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池塘里投下几块石头,虽然没有立刻炸出大鱼,却让水下的鱼儿惊惶游动,搅浑了池水。
巡抚衙门内部的秘密清查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每个人近期的行踪、接触、经济状况都被以“复核吏治、整饬风纪”的合理名目暗中过筛。一时间,衙门内气氛略显微妙,但绝大多数人并不知真正缘由。
就在这紧张有序的反制行动展开时,龙渊阁的“特使”,已然悄无声息地踏入了福州城。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行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旬、面容普通、身材适中的文士,自称姓吴,持江浙某地商会的路引,来福州洽谈绸缎生意。他举止从容,言谈合度,入住的是城中一家中等偏上的客栈“悦宾楼”,毫无特异之处。
随行的两人,一为沉默寡言的账房先生模样,一为精壮干练的随从护卫。三人深居简出,白日“洽谈生意”,夜间早早歇息,看起来与寻常商旅无异。
然而,在他们入住“悦宾楼”的当夜,子时前后,客栈马厩旁堆放草料的角落阴影里,一只毛色灰黄、眼珠赤红的硕大老鼠,悄无声息地钻出,嘴里叼着一小卷用蜡封好的油纸,沿着墙根疾行,熟门熟路地钻过几处下水栅栏,消失在城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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