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裘千尺未死,终得重返人间。
可公孙止这副心肠,早已烂透,半点不值得怜悯——连骨肉都能狠心舍弃,何谈人性?
他踏入厅中,目光扫过王语嫣、木婉清等女子,瞳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旋即转向苏昊,声调平板:“几位闯入我绝情谷,所为何来?”
“误入山径,天色已晚,只想借宿一宵,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苏昊语气淡然,不卑不亢。
“自然可以。”
公孙止应得干脆,甚至未作迟疑,随即转向女儿:“绿萼,替他们安排上房。”
他答应得爽利,心里却早已盘算开了——那些女子,个个如花似玉,岂是寻常过客?
苏昊垂眸一笑,心底却冷如冰刃:等我把裘千尺从地窟里接出来,看你还能笑几天。
他暂且按兵不动,并非心软。
一则,公孙止尚未冒犯于他,骤然取命,难服人心;
二则,若真下手杀了他,公孙绿萼必视己为仇雠,永无转圜余地。
不如让裘千尺亲自登台——那场迟来的清算,才最痛快。
“各位请随我来。”
公孙绿萼笑容明媚,引着众人穿过长廊,安顿进几间雅致厢房。
王语嫣、木婉清、穆念慈、完颜萍、耶律燕、陆无双、程英、郭襄、郭……
众人奔波许久,倦意已浓,各自回房歇息。
苏昊正陪着公孙绿萼,在后山小径上缓步闲谈。
两人肩并着肩,步子轻而从容。
路旁一株株情花树亭亭而立,花开得浓烈又柔艳,风过时,暗香浮动。
公孙绿萼停步上前,指尖轻巧地掐下一朵,托在掌心递到苏昊唇边,眼波微漾:“尝一口?”
“这花也能入口?”苏昊笑着挑眉。
“能呢。”
她自己先拈起一瓣,慢悠悠送进嘴里,细细嚼着,唇角还沾着一点粉白碎瓣。
苏昊从她手中接过那朵花,也含了两三瓣。
初入口,清甜沁润,蜜意盈舌,尾调竟浮起一缕微醺的酒香,人顿觉神清气爽;可再嚼两下,苦味便悄然漫开,吐又不忍,咽又滞涩,仿佛舌尖上压了一小片欲坠未坠的云。
他俯身细看那花树——枝干虬曲,密密匝匝布满细刺;花瓣却娇得惊人,比芙蓉更馥郁,较山茶更明艳。
“这花叫什么?”苏昊故作茫然。
“情花。”
“你说它好吃?”公孙绿萼语气淡得像山间薄雾。
“头一口甜,后一口苦。”苏昊答得直白。
她抬手一指花枝与花瓣边缘那些细如毫芒的小刺:“瞧见没?若被刺破了皮,便中了情花之毒——动情即痛,疼得钻心。”
“还有这等怪事?”苏昊佯装惊诧。
公孙绿萼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声音轻缓:“我爹讲过:情之一字,本就如此。初尝似蜜,回甘带涩,通体生刺,纵你步步留神,也难保不被划伤。大概就因这三般脾性,才唤它‘情花’。”
“嗯。”苏昊颔首。
二人踱至向阳坡上,暖光铺满石阶,地气蒸腾,情花早结了果。
果子青红错杂,有的半青半绯,表面覆着茸茸软毛,活像蜷缩的虫豸。
“花美得夺目,果子倒丑得扎眼。”苏昊莞尔。
“这果子万万吃不得——有的酸得牙软,有的辣得呛喉,有的臭得让人捂鼻干呕。”公孙绿萼道。
苏昊略一扬眉:“真没一颗甜如饴糖的?”
她侧眸看他一眼,轻声道:“有是有的,可单看外皮,谁也猜不透。”
“有些丑得离谱的,咬下去竟甜得心颤;可模样难看的,也不见得都甜。非得亲口试过,才知滋味。十颗里九颗苦,所以没人碰它。”
苏昊点头,听她话里藏话,分明是在说人心、说情路。
此时朝阳斜斜扫来,光影温柔地勾勒出她的轮廓——眉如远山,肤若凝脂,颊上泛起淡淡胭脂色,清丽得不染尘俗。
苏昊忽而一笑:“世人总道美人一笑千金难买,说什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其实啊,美人另有一样东西,比笑更稀罕。”
公孙绿萼睁圆了眼睛:“是什么?”
“是她的名字。”苏昊朗声笑道,“见一面已是福分,笑一回须祖上积德,修三世善缘……”
话音未落,她已掩口咯咯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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