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抱着她稳稳落地,足尖轻点洞底碎石。
两人站定,抬眼望去——石窟中央,盘坐着一位半裸上身的秃顶老妪,满面风霜,怒意凛冽,竟有几分摄人的威压。
公孙绿萼脱口低呼:“啊!”脚下一顿,怔在原地,目光牢牢盯在那人脸上,心头莫名一热,酸涩翻涌。
这石窟天然浑成,穹顶破开一道丈许圆孔,正是他们方才滑落之处。
眼前之人,正是裘千尺。
苏昊一眼便看穿她沦落至此的来龙去脉。
可公孙绿萼却以为,她是失足跌落,困在此处多年,再无出路。
石窟四壁,几株枣树虬枝横斜,结满清红果子——原着里提过,她靠这些野枣续命。
但苏昊心里却悬着个疑问:枣子不常熟,产量也有限,一年到头单靠这点果子果腹,她究竟是怎么熬下来的?
再看她身上,仅用几片树皮、几把枯叶勉强遮体,衣衫早已朽烂成缕,可见在这暗无天日的洞中,已不知煎熬了多少寒暑。
裘千尺连眼角都未扫苏昊一下,一双眼睛死死锁在公孙绿萼身上,上上下下反复打量,忽然惨然一笑:“姑娘,你生得真俊啊。”
公孙绿萼抿唇浅笑,上前半步,恭恭敬敬福了一礼:“前辈安好。”
裘千尺仰天狂笑,那笑声依旧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前辈?哈哈哈!前辈!”
越笑越冷,最后整张脸都绷紧了,怒火灼灼。
公孙绿萼懵了,不知哪句话触了霉头,心口一紧,慌忙回头望向苏昊,眼神里全是求助。
苏昊明白,此人被困太久,心性早已扭曲崩坏,便朝绿萼轻轻摇头,温然一笑,示意不必当真。
她定了定神,再仔细端详裘千尺——稀疏的白发几乎掉尽,沟壑纵横的脸庞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寒星淬火。
裘千尺也一眨不眨盯着她,目光灼灼,像要把她烧穿。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望,无声胜有声。
片刻,裘千尺忽地开口:“你左腰上,有颗朱砂痣,对不对?”
公孙绿萼浑身一颤,心头巨震:“这印记,连爹爹都不曾见过,一个深埋地底的老妇,怎会知晓?”
她压下惊疑,柔声试探:“婆婆……您一定认得我爹,也认得我早逝的母亲,是不是?”
裘千尺一愣,随即冷笑:“你娘?哈!我当然认得!”
话锋陡转,声如裂帛:“腰上有没有痣?快掀开给我看!若敢撒半句谎,今日就叫你血溅当场!”
公孙绿萼飞快瞥了苏昊一眼,脸颊绯红如霞。
苏昊默然转身,背对她而立。
她这才褪下外袍,轻轻撩起中衣——雪白腰际赫然一点殷红,如豆大,似梅绽,映着肌肤莹润生光,娇艳得令人心颤。
裘千尺只瞥了一眼,身子便剧烈颤抖起来,老泪瞬间漫过眼眶。她猛地张开双臂,嘶声喊道:“我的儿啊!娘想你想得肝肠寸断!”
公孙绿萼望着她涕泗横流的脸,喉头一哽,一头扑进她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娘!娘!”
苏昊见母女相认已成,这才缓缓转回身。
只见两人紧紧相拥,绿萼背脊起伏不停,裘千尺脸上泪痕与唾沫混作一团,狼狈又滚烫。
忽然,裘千尺双眉倒竖,杀气腾腾,一手推开绿萼肩头,厉喝:“退开!我有话问你!”
公孙绿萼一怔,踉跄退了半步,仍忍不住唤了声:“娘……”
裘千尺目露凶光,字字如刀:“公孙止派你来的?想拿甜言蜜语哄我上当,是不是?”
公孙绿萼轻轻摇头,道:“不是的,爹只说您已不在人世,却没提您还活着。”
裘千尺枯指一扬,直指苏昊:“这人是谁?”
“他是苏昊公子,女儿就是托他带路,才寻到此处见您。”公孙绿萼低声答道。
“你——”裘千尺眸光如刀,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怎会知道我困在这鬼地方?莫非是公孙止那畜生派你来取我性命?若敢撒半句谎,下一刻,枣核就钉穿你的喉咙!”
“我是来救您的。”苏昊语气平静,不疾不徐。
“救我?”裘千尺嗤笑一声,满眼讥诮,“你会有这般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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