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刺骨的寒气顺着回廊飘来。
爱莉希雅抬头，正好看见凯文的身影从远处走过，银色作战服上还沾着淡淡的崩坏能残留，脸色苍白得吓人，连脚步都透着几分虚浮。
“呀，瞧瞧这是谁回来了？”爱莉希雅笑着挥手，可凯文像是没听见，径直往前走。
“凯文叔叔好像没有听见。”格蕾修仰着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而且……他脸色很差。”
“……毕竟我们才刚刚战胜第七律者，他可能还没缓过来吧。”爱莉希雅收起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梅博士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应该就是从那儿回来的。我去跟他聊聊。”她揉了揉格蕾修的头发。
“格蕾修先一个人待会儿，好吗？黛丝多比娅说她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她就好啦。”
“我知道了，爱莉希雅妹妹。”
“真乖~”爱莉希雅咯咯笑着。
爱莉希雅快步跟上凯文，刚走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真冷啊。”
这股寒气并非来自环境，而是从凯文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像是自带了一台移动冰柜。
“这是要走「冷面帅哥」路线了，嗯？”爱莉希雅故意调侃，试图打破这份沉闷。
“怪不得不理我呢，我还以为是被你讨厌了。”
凯文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沙哑：“抱歉……”
“我听说了哦，「融合战士计划」。”爱莉希雅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脸上带着惯有的明媚笑容，语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真过分呢，都不和我说一声。明明有这种「好事」，你却不和我分享？是为了悄悄超过我吗，在逐火之蛾明争可不好。”
“谢谢你安慰我。”凯文避开她的目光，眼底满是疲惫。
“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哦……”爱莉希雅微微耸肩，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泛起酸涩。
“对不起。”凯文又说了一遍。
“你已经说了两次「对不起」了。”爱莉希雅轻轻摇头。
“凯文，这句话不适合你呢。”
凯文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梅也是这么说。但只要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卑弥呼……”
他的眼前闪过战场的画面，炎律倒下时那如释重负的微笑，与夕语临终前的迷茫痛苦重叠在一起。
“她就站在那里，笑着对我伸出手，我们一起在舞会中谈话，和你，和梅，跟梦中一样。”
“……你知道吗？在我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她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就和第六律者一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抱歉，我不该提这件事。”
“没关系，我其实挺开心的。”爱莉希雅笑着眨了眨眼，试图化解这份沉重。
“毕竟，你每晚的梦里都有我嘛。”见凯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你确实需要独处一会儿。我还是…不吵你啦。”
“爱莉希雅。”凯文忽然叫住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害怕那个梦……但更害怕……从梦里醒来。”
爱莉希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痛苦裹挟的男人，忽然轻声问：“凯文，如果有一天，只要像对第六律者那样，对我扣动扳机，就能拯救多数人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凯文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面，周身的寒气似乎更重了。
“别在意，凯文。”爱莉希雅转身，背影轻快却藏着心事。
“你只是……没有遇见一个好「医生」啦……”
离开回廊后，爱莉希雅的眼神渐渐坚定——她要成为第二个融合战士。
不是为了和谁攀比，而是想真正理解凯文所承受的痛苦，也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守护住身边这些珍贵的人。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和溯夜说一声，不能让他担心。
她先去了溯夜的住处，又绕到他的办公室，都没见到人。
“想必是在梅比乌斯那里吧。”爱莉希雅笑着嘀咕，没有在终端上追问具体位置，反而觉得自己找过去更有意思。
路过梅的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爱莉希雅下意识放慢脚步，听见梅的声音带着担忧：“副作用比预想中更明显，你体内的低温已经不受控了，后续可能还会影响神经感知。”
凯文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梅放在桌角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此刻却因为他靠近带来的寒气，微微蜷缩着。
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那些久远却清晰的片段在脑海里浮现：
「图片」
那是还在学校的日子，梅和他在天台聊天，眉飞色舞地和他讲解着他听不懂的东西，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
梅看着他不解的样子忽然问：“凯文同学，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凯文听后忍不住轻声说：“你认真说这些事的样子，真的太吸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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