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没有给净缘思考的时间。
十六道光轮，同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旋转！十六道光轮同时旋转越转越快，带起的狂风几乎要将人吹飞！
那狂风不是普通的风，是由风属性劲气凝成的利刃！无数道风刃从旋转的光轮中激射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净缘斩去！
与此同时，每一道光轮上，都有雷弧在跳跃、在聚集！
紫色的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轰！”
十六道雷光，同时轰出！
风刃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净缘倾泻而去！
净缘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合十，嘴唇急速翕动，念诵着佛门真言！那金色光罩上的梵文疯狂旋转，金光刺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轰——！”
风雷洪流撞上金色光罩，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四散开来，方圆百丈内的残垣断壁被掀翻，碎石瓦片如雨点般四溅！
远处围观的镇民们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惊呼声四起！
那四名老僧的身形也禁不住微微晃动，眼中满是震惊！
邱露儿和黑子死死盯着战场中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烟尘暴起，遮天蔽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净缘依旧站在原地。
但笼罩他的金色光罩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从顶端到底部，从边缘到中心，无处不在！
终于——
“咔嚓！”
一声脆响！金色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净缘的身形显露出来，他的面色微微一红，后头竟是一动，好似强行吞咽下一口逆血。他的僧袍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但他依旧稳稳站着。
他看着墨羽翎，眼中满是复杂——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好一式分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墨道友，你果然是个天才。”
墨羽翎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也比方才白了许多，胸口剧烈起伏。十六道光轮已经重新合为一体，无相轮悬浮在他身侧，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些。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净缘，一字一顿：
“佛子的那摩金钟罩终于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破了。”
净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终于长大成人，又像是一个对手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墨道友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贫僧的那摩金钟罩，确实破了。”
他抬起右手，那只手修长如玉，此刻却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不过——”
他的眼神骤然凌厉：
“小千界精擅御守之法，可不是只会御守之法。”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墨羽翎瞳孔微缩！
太快了！
净缘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他只来得及侧身，一道金光便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嗤——！”
他肩头的衣裳被撕裂，露出里面一道浅浅的血痕！
净缘的身影在他身后三丈处显现，依旧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如常。但他的右手食指上，此刻正凝聚着一点璀璨的金光，那金光虽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般若降魔指！
小千界闻名西厥的攻击术法之一，以点破面，以一击制敌。修炼到极致，一指可破山河，一指可降诸魔！
净缘看着墨羽翎，淡淡开口：“墨道友，你的无相轮攻守兼备，确实厉害。但贫僧的般若降魔指，专破一切防御。”
他顿了顿，右手食指上的金光更加璀璨：
“接下来，该是你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在广场上急速穿梭！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有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在空中留下！
每一道轨迹的尽头，都是一指点出！
“嗤！”“嗤！”“嗤！”
破空声连绵不绝！
墨羽翎全力闪避，无相轮在他身周急速旋转，形成一面光幕，格挡着那些致命的指劲！
但净缘的速度太快了！指劲太密集了！
一道指劲穿透光幕，擦过他的腰侧！
一道指劲绕过防御，击中他的后背！
一道指劲正面袭来，他勉强用无相轮挡住，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青衣。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他死死盯着那道金色轨迹，捕捉着净缘移动的规律，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终于——
就在净缘又一指点出的瞬间！
墨羽翎动了！
他没有躲！反而迎着那一点金光，正面冲了上去！
净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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