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府邸,堂中文武齐聚。诸葛亮、徐庶奉曹操书信,陈说利害已毕,静待回应。
堂上,孙权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扫过众人。左侧,张昭、顾雍、虞翻等文臣垂目沉思;右侧,周瑜、程普、黄盖等武将神色凝重。
“诸君以为如何?”孙权开口,声音虽年轻,却已带威仪。
张昭率先出列:“主公,曹操虽败,然其麾下仍有精兵四万,谋士如云。今困兽犹斗,若拒之门外,恐逼其投吕布。届时吕布得曹军之助,如虎添翼,江东危矣。不如暂纳之,令其驻长沙,为我屏障。”
“子布此言差矣!”周瑜霍然起身,“主公,曹操何许人也?虎狼之性,岂会甘为人下?今其势穷来投,若纳之,无异于引狼入室!待其在长沙站稳脚跟,必生异心!”
程普附和:“公瑾所言极是。况且,我江东粮草自给尚艰,哪有十万石借他?纵是有,也当养我江东子弟,岂能资敌?”
顾雍摇头:“程老将军,此言短视矣。今吕布拥兵二十万,已控荆襄。若任其灭曹,下一个便是我江东。借曹操数万石粮,换四万大军为我守门,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可若曹操反噬……”
“所以他只要粮,不要兵。”诸葛亮适时开口,“吴侯可派监军,严控粮草发放。曹操若无粮,四万大军便成四万饿殍,如何反噬?”
周瑜看向诸葛亮,眼中寒光一闪:“孔明先生好算计。可若吕布趁曹操移军长沙之际,渡江攻我,又当如何?”
“吕布不会。”徐庶接话,“吕布用兵,最重稳妥。今曹操未灭,他岂会两面开战?况且,吴侯可令水军严密封锁江面,吕布无水军之利,如何渡江?”
堂中争论不休。孙权眉头紧锁,心中权衡。
纳曹操,确如养虎。但不纳,曹操若投吕布,或与吕布合兵来攻,江东更难抵挡。
正犹豫间,鲁肃出列:“主公,肃有一言。”
“子敬请讲。”
鲁肃缓缓道:“今之势,纳曹则有隐患,拒曹则有近危。不如折中——允曹操暂驻长沙,但只借粮五万石,分三月拨付。同时,令黄盖老将军率军一万屯巴丘,监视曹军动向。如此,曹操得粮可支一时,我江东有兵可防不测。”
周瑜还要反对,孙权已抬手止住。
“子敬之策,甚合我意。”孙权起身,“传令:允曹操移军长沙,拨粮五万石,分三次给付。”
“主公!”周瑜急道。
“公瑾勿忧。”孙权看向周瑜,“你率水军三万,严守柴桑江面。程普老将军率军两万驻豫章。若曹操有异动,或吕布来攻,我江东儿郎,也不是吃素的!”
他又看向诸葛亮、徐庶:“二位先生可回复曹公,就说我孙权,愿与他共抗国贼吕布。只要他守长沙一日,我江东便供粮一日。”
诸葛亮与徐庶对视一眼,躬身道:“吴侯英明。”
消息传回,曹操闻之,仰天大笑。
“五万石粮,分三次给?孙权小儿,这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荀彧却道:“主公,孙权肯借粮借地,已是让步。今我军粮草将尽,当速移军长沙,站稳脚跟再说。”
“站稳脚跟?”曹操冷笑,“文若,你真以为孙权会容我在长沙久驻?三次供粮,最多撑半年。半年之后,若吕布未退,他便断粮——届时我军饿殍遍野,不战自溃!”
夏侯惇怒道:“那就不去长沙!大不了与吕布决一死战!”
“拿什么战?”曹操反问,“能战之卒不过三万,粮草仅够两月。吕布围城之军十万,耗也能耗死我们。”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长沙:“去!为何不去?孙权给我半年粮,我就用这半年,拿下零陵、桂阳!荆南三郡在手,十万山越之民可用,届时他孙权断不断粮,我还在乎吗?”
众将恍然。
“可是主公,黄盖率军一万屯巴丘,明为助守,实为监视。我军若取零陵、桂阳,黄盖必报孙权。”
“那就让他报。”曹操眼中闪过狡黠,“待我取下二郡,孙权能奈我何?发兵来攻?他敢与吕布两线作战吗?”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此计大善。不过,取零陵、桂阳需速战速决。亮建议,可分兵两路:一路明走长沙,一路暗取二郡。”
“如何分兵?”
“主公率主力三万,大张旗鼓移军长沙,吸引黄盖注意。”诸葛亮手指地图,“另遣一员上将,率精兵一万,沿湘水南下,突袭零陵。零陵太守刘度庸碌,必不能守。得零陵后,西取桂阳,桂阳太守赵范,闻风必降。”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谁可当此任?”
众将皆看向黄忠。老将抚须道:“末将愿往。昔在荆州时,曾驻守零陵,熟知地理。”
“好!”曹操击掌,“黄老将军率一万精兵,三日后秘密南下。元让(夏侯惇)、妙才(夏侯渊)随我移军长沙。文若、孔明、元直随军参谋。”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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