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不在乎你是降将,不在乎你曾是锦帆贼。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胆魄,敢不敢带着汉旗,把大汉的疆域推到大海尽头。”
甘宁握斧的手紧了紧。
“当然,你可以拒绝。”吕布转身,似要离开,“继续在这里劈柴种地,了此余生。我向陛下求情留你性命,不是让你这般浪费才华的。”
“等等!”甘宁脱口而出。
吕布停步,却不回头。
甘宁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知道,你真能给我船百艘、兵五千?真能让我独当一面?真能不因我出身、不因我旧主,而疑我、制我?”
“不能。”吕布转身,笑容坦荡,“船,你要自己参与设计;兵,你要自己训练;信任,你要自己争取。我能给的,是机会、是资源、是朝廷的任命。剩下的,靠你自己打拼。”
他走近几步,声音压低:“甘兴霸,你在江东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率舰队航行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可曾想过,你的名字会因开拓东海,而载入史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不是为孙权,不是为某个诸侯,是为大汉,为这天下。”
甘宁眼中燃起久违的火光。几年来,他每日劈柴种地,看似平静,心中的猛虎却从未沉睡。此刻,那虎醒了。
“好!”他掷斧于地,单膝跪倒,“甘宁愿为前驱!只是……某闲居数年,舟船水战之术,怕已生疏。”
吕布扶起他,大笑:“生疏?那就去南海,我亲自教你。新的海船、新的海战法、新的治岛之术,大海那边,已经变了天了。”
一个月后,琼州湾。甘宁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饶是他见惯了江东楼船,此刻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海湾里,大小船只不下三百艘。最显眼的是十艘“镇海级”战舰,船身修长,三层甲板,两侧开有炮窗——虽然现在装的还是弩炮,但那设计明显预留了更重火器的空间。
码头上,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那是他没见过的机械。远处工坊区,水车林立,白烟袅袅。更不可思议的是土人——他们与汉人混居,有的在搬货,有的在学工,有的甚至在学堂外探头探脑。
“这里……真是南海?”甘宁喃喃。
“是南海,但不是你想象中的蛮荒之地。”吕布走到他身边,“走,带你看样东西。”
船厂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工坊内,甘宁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
海图。不是简单的海岸线勾勒,而是标有水深、洋流、暗礁、季风方向的精密图纸。最东面,一串岛屿被详细标注,旁边小字写着“倭国列岛”。
“这是……”
“数年积累。”吕布手指划过图纸,“商船队的见闻、俘虏的倭人海客的口供、司天台观测的星象记录,还有我从古籍中查到的资料。综合起来,就有了这幅《东海航路图》。”
他指向倭岛中部一处:“这里,根据多方印证,应有大银矿。当地土人称‘石见’,意思是‘石头里见白银’。”
甘宁俯身细看,呼吸急促。作为水军将领,他太明白这幅图的价值——这等于把东海的大门钥匙,交到了他手里。
“图给你,船给你,人给你。”吕布看着他,“但怎么去,怎么与土人打交道,怎么开矿建港,要靠你自己摸索。我只说三点经验——”
他竖起手指:“第一,武力为后盾,贸易为先导。不要一去就动刀兵,先交易,送礼物,学语言,让他们知道汉人来是做生意、开矿、建港,不是抢地盘。”
“第二,同化靠利益。教土人汉语,给工钱,让他们的孩子上学,让他们过得比原来好。日子好了,谁还愿意拼命?”
“第三,立足长远。第一个据点选天然良港,易守难攻,有淡水。先建堡垒,再建市集,再建学堂医馆。要让那里成为汉人在东海的永久基地,而不仅仅是个矿场。”
甘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这些话,与他在江东时学的征伐之术截然不同,却更深远、更务实。
接下来的三个月,甘宁如饥似渴地学习。
白天,他在船厂跟周总管学新式海船的设计——水密隔舱、平衡舵、硬帆软帆配合、铜皮包底防蛀。
“这种‘飞剪船’逆风也能走?”甘宁看着图纸,难以置信。
“能,走之字形。”周总管得意地演示模型,“吕将军教的,叫什么……空气动力学。总之,有了这船,东海的风向就不再是问题。”
午后,他跟高顺学海战新法——不是接舷跳帮,而是远程弩炮压制、火船突击、分队包抄。
“海上决战,抢占上风位是关键。”高顺在沙盘上推演,“但吕将军说,更关键的是情报。要派快船侦察,要懂看云识天气,要知道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淡水。”
晚上,他跟着吕布巡视移民村、土人部落、工坊区,学如何治理、如何调和汉土矛盾、如何让百姓归心。
最让甘宁触动的是一个夜晚。他随吕布去一个土人部落参加“丰收祭”,看到吕布用生硬的土语与长老交谈,看到土人孩子围着吕布叫“吕阿爹”,看到部落里挂着汉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大汉琼州湾峒黎第三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