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瘸了的腿:“这条腿,是当年在幽州打乌桓时废的。那时候咱们汉人怎么对胡人的?杀!抢!结果呢?胡人越打越多。再看看现在南海,汉人土人一块儿干活,一块儿领钱,一块儿在学堂外头听讲——这才是长治久安。”
吕布向老兵点点头,对年轻商贾道:“听见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把他当人看,他为你拼命;你把他当牲口,他早晚反咬你一口。”
他起身,对徐宣道:“律法基本不变,但要做些解释。印成小册子,汉文土文对照,发到每艘船、每个作坊、每个部落。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南海,守规矩的人,才能活得最好。”
三月,学院正式开课。
格物院的工坊里,老工匠李琉璃正在演示玻璃的吹制。三十几个学生围在炉前,热浪扑面,却没人后退。
“看好了,这铁管蘸取熔化的玻璃液,要匀,要快。”李琉璃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吹的时候,气息要稳,手要转……”
噗——
一个学生吹破了胚子,玻璃液溅了一地,引来哄笑。
“笑什么?”李琉璃板着脸,“老夫学这门手艺时,吹废的料能堆成山。都记下来——为什么破?是料太热?气太急?还是手抖了?”
那学生红着脸,在随身木板上刻下几笔。这是贾诩定的规矩:每个学生都有“学板”,每日所学所误,皆需记录,旬日一查。
海事院的课堂则在码头边。退役的老水手王舵头,正用沙盘模拟不同风向下的操帆技巧。
“东南风,船想往北走,怎么办?”
一个土人学生怯生生举手:“走……之字?”
“对!”王舵头眼睛一亮,“你叫什么?”
“阿黎,峒黎部的。”
“好,阿黎,你来摆给我看。”
阿黎上前,笨拙却认真地移动沙盘上的小船模型,摆出之字形航线。王舵头不住点头:“虽然慢,但稳。海上航行,稳比快重要。”
商学院更热闹。贾诩亲自讲授“货殖论”,从姜子牙的“九府圜法”讲到管仲的“官山海”,再落到南海的实际——盐糖专卖的利与弊,海贸关税的定法,甚至讲到如何与天竺人、波斯人做生意时的讨价还价技巧。
“商贾之道,在诚信,更在知时。”贾诩敲着黑板,“同样的琉璃器,在洛阳卖十金,在天竺可能卖三十金,在大秦可能卖五十金。为什么?物以稀为贵。但你要知道,何时该去天竺,何时该去大秦——早了,货贱;晚了,别人抢先。”
一个世家子弟提问:“贾先生,若是去大秦的航路未通,如何知时?”
“问得好。”贾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所以需要‘海情司’——收集各商路信息,记录季风洋流,分析异邦需求。这些,将来都是你们要学的。”
经学院反而争议最大。请来的中原大儒郑玄门生周夫子,坚持要按太学旧制,先通五经再论其他。贾诩却要求加入“海国地理”、“异邦志”等新课。
“周夫子,学生将来要去天竺、波斯,难道不该知道那里信什么佛、拜什么神、有什么忌讳?”贾诩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
“那些蛮夷之俗,何须污我儒生耳目?”周夫子拂袖。
“那夫子可知,当年张骞通西域,若不知大月氏、乌孙的习俗,能结盟成功吗?”贾诩反问,“开拓海洋,不是闭门读书。不知彼,何以行商?何以传道?何以宣威?”
争论传到吕布耳中,他只说了一句话:“告诉周夫子,南海学院不养腐儒。愿教就教,不愿教——海路通畅,送他回中原。”
周夫子最终妥协了。
四月,第一批实践开始了。
海事院的学生随渔船出海,学习观星测浪;格物院的进工坊,亲手操作水车纺机;商学院的去市集,记录物价波动;连经学院的,也被贾诩赶到土人部落,记录歌谣传说,编撰《南海风土志》。
吕平选择了格物院。这孩子对机械有天生的痴迷,整日泡在船厂,跟着周总管学看图纸、算浮力、调帆索。吕布也不拦着,只要求他每日必须抽一个时辰学文——不只为科举,更为明理。
“平儿,你知道为什么船底要涂桐油吗?”一天晚饭时,吕布问。
“防蛀。”吕平不假思索。
“还有呢?”
吕平想了想:“还……光滑,跑得快?”
“对,但最重要的是——”吕布用筷子蘸水,在桌上画了条船,“海水腐蚀木头,桐油能隔开。这就像治国,法度就是桐油,隔开贪腐,保护百姓。”
何莲在旁抿嘴笑:“吃个饭也要讲道理。”
“道理就在生活里。”吕布给儿子夹了块鱼,“你看这鱼,在海里自由自在,可一上岸就活不成。为什么?因为它离不开水。咱们汉人离不开什么?离不开土地,也离不开大海。所以既要种好地,也要航好海。”
严氏接话:“你父亲这是把天下道理,都藏在鱼虾蟹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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